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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幄帐之内宽敞异常,虽陈设繁多却井然有序,议事的桌案之上,干净整洁,未见一份公文,边角处仅放有一锦盒。我蹑足前行,走至近前,打开一瞧,竟是一块蟠条的铜印,只见印上用九叠之法刻有“出帝护国翰军”字样,我心头一喜,这不就是桑维翰,翰军的军中大印!我自是喜出望外,忙得松开腰带,揪出白色内衫的衣角,寻个稳妥之处,铺在桌子上,用那印章在衣衫上一盖,待那红泥略干,忙得整理好衣衫,将大印归至原位。而后又在这书架、柜案中小心翻找着有用之物。见那架上令牌写有“出入”二字,便也一同塞入腰间。
就在此时,只听得幄帐之外似有脚步之声,那声音极缓极轻,似在试探前行。眼下再想奔至后窗帘幡已然来不及,我只得就近藏于桌案后那宽大的箱柜之中。这箱柜足有一人高,四角铜质包边,分上下两层,上层对开门,我打开一侧门,见里面虽有成叠的卷轴,但若是坐在卷轴之上,容我一人还是勉强可以的。我未容多想,便钻了进去。谁知我刚将身藏好,从内里将门阖上,柜中便有一双大手,径直向我袭来,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巴,一只手拦在了我的胸前,将我死死按住。
这猝不及防的突然来袭,给我吓得是魂不附体,喉咙里的口水“咯喽”一卡,险些让我背过气去。幸而那手掌够大够紧,将我口鼻捂得个严实,这才未发出声响。待我转目观瞧,才发现这柜子里藏着的竟然是叔易欢。全因事态紧迫,我过于急切,仅是打开了这箱柜半扇门,便钻了进去,谁知这里面竟还藏着他。这箱柜虽大,但我二人栖身于此,实是局促无暇,空隙全无,他那鼻中吞吐之气,皆向我耳畔袭来,温热异常。
我从这柜缝中向外窥去,只见迈着这缓慢步伐进来的,正是白日里见过的那位眼盲口哑的将士。他虽步伐缓慢,却侧着耳朵,仔细听着这幄帐之中的各种声响,似是察觉到异动一般。
师父曾说过,“失而往复,必得盈之;眸损而用,必迎愈之。”便是说这人越是失去了某种能力,其他的则会变得愈发灵敏,从而进行弥补。若是双眸有了损伤,便只单用那坏了的眸子看东西,时间一久,自会有所缓解。眼下这将士又盲又哑,还能在军中得如此重用,可见其耳力定然了得。我不敢动弹,敛声屏气,尽量不发出声响,只见他侧耳倾听,缓缓朝此处走来,似是连我胸中,心脏跳动之声都能听见。就在他步步逼近,我周身僵硬的关键时刻,叔易欢竟拉了拉我的衣衫,我头不敢动,只得侧目观瞧,对他怒目而视。他用手略略指向我的襦裙衣边,示意我衣角没藏好,夹在了门边。
我生怕他有所移动,忙得皱起眉头,恶狠狠地盯着他。见他仍旧手指轻点,他在柜里,应是瞧不见门缝外的情形,我只得心中边骂,边缓缓抬起二指,点了点眼睛,示意他,来的是那瞎子。幸而这叔易欢还不算痴,似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叔易欢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见我又闭了鼻息,他也屏住呼吸,不再吐气。我瞥了他一眼,顺带看了一眼他拦在我胸前的大手。叔易欢见我眼神如此恶毒,自然是察觉到手中行为不妥,刚想移开,见我双目瞪得更大,冲冠眦裂般地看着他。门外这盲将耳力如此之好,若是有所移动,衣衫间摩擦之声,被他听到了岂不前功尽弃。
叔易欢见我如此横眉冷对,吓得又不再动弹,拦在我胸前的手,逐渐变得僵硬异常。
只见门外那盲将走到箱柜前,驻足侧耳,似是并未发觉异常,便缓步至书架处,摸索着取出一份卷轴,而后掀开帘幡,踱步离去。
待我确认他已出了幄帐,并且走远之后,我方才长出一口气。叔易欢见我如此,想着那盲将应是走了,忙得收回拦在我胸前的手。我二人不敢言语,仍旧轻声细步,跳下柜去,蹑足前行,逃出帐外。待见四下无人,方才敢说话。
我先发制人逼问道:“你竟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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