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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亲舅母……”
“亲手杀了他一众同门师兄弟……”
“前来庆贺的几位掌门出手阻拦,怎奈也被那畜生打得死的死,伤的伤……”
淳于袅的控诉声在我耳畔萦绕不绝,挥之不去。比起眼前的窘境,这字字诛心般的妄言更是让我心如刀割,悲痛欲绝。看她那积怨已久,泣血枕戈之态,应是所言不假。只是她说的这个人是师父?是我那慈悲为怀,扫地不伤蝼蚁命,人,命我探清缘由,不要轻举妄动。再瞧他对叔易欢,更是手下留情,不用严刑逼供之法,任他自来自去。再瞧师父对那位故人的深情厚的,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叔易欢见我如此吝啬,只得摇摇头,而后关切道:“自己能走?”
我笃定道:“无碍。”
随后我二人从窗口一跃而出,向剑派外逃去。剑派中把守的弟子也不是吃素的,一早便发现我二人逃出,还没出府门,便被一路追赶。
我口中虽说无碍,但腿软拌蒜,无有顺手兵器,赤手空拳,拳尽废,只得被叔易欢护在身后。有了判官笔的他,果真如虎添翼,见对方人多势众,也不便再恋战,于是一把将我背在背上,健步如飞,不出一个时辰,便将身后弟子甩得踪迹皆无。
进了山中,叔易欢寻了个乱石隐蔽处,将我放下。见我衣衫尽湿,冻得瑟瑟发抖,便捡了些干柴,生了火。
火光下叔易欢明眸闪动,鼻翼高挺,我不便多看,将头转过,径自靠在石头上,喝着水囊中的水。幸而行囊在叔易欢身上背着,才躲此一劫。
叔易欢柔声道:“我看行囊中还有先前的金疮药,你肩上的伤泡了污水,莫要溃脓了才好,我去前面守着,你自己包一下吧。”
“好。”我点点头,看着叔易欢渐行渐远的背影,躲到石后,剥下衣衫,身上虽被污水浸过,但那布带早已连同血肉凝固一团,牢牢粘在肩上的血洞里。若是有酒浸一下,慢慢撕也是好的,奈何眼下却是身无一物,我咬紧牙关,闭上双目,手一紧,心一横,一把将那布带扯下,连带着皮肉,又是鲜血淋漓,疼得我呲牙咧嘴,泪流满面,头皮发麻。
䲃鱼刺的为贯穿伤,伤口颇深,我恐污水渗入再流脓溃烂,便寻了根树枝,咬在口中。从那篝火里拿出一根燃得通红的炭枝,打算烧在伤口处,将那腐肉烫掉。
我看着这通红的木枝,离了群火,独自在这夜风中,渐烧渐弱,最后变得漆黑一团。待我轻轻一吹,那黑了的枝子又从里到外红了起来。人要如何才能对自己痛下狠手?我望着远处怡然自得,随心而动的云,仿佛从不曾瞧见这人间疾苦一般。我看着手中炭枝,每每想到那苦等了十六载的师父,便觉眼前的一切都不足为重了。皮肉之痛,与师父心中的那份痴,那份苦相比又如何相较!我纵是舍了这一身皮囊,舍了这一条烂命,也要让师父等回个结果,也要为师父洗脱个清白。我深吸一口气,猛地将那炭枝扎入伤口中,彻骨之痛,顺着肩头,席卷周身,让我几近晕厥。耳畔皆是火炭接触皮肉发出的“滋滋”声,鼻中皆是木炭灼烧皮肉的焦灼。
每每想到师父,那拿着炭枝,疼得发抖的手便又有了继续支撑下去的力量和勇气。
豆大的汗水顺着小指滴答而下,我第一次看到人竟然能流出如此多的汗。我扔掉手中炭枝,瘫软在地,如同死过一般,无法动弹,连想吐出口中的树枝都不能了。全身毛孔似被齐刷刷惊得张开,而后又久久不得闭上,我大口喘着粗气,证明自己还活着。
我心中暗道,一会叔易欢便要回来,绝不能让他看见我如此狼狈赤裸地模样。我暗自打气,如同爬离沼泽泥潭,缓缓坐起,将药敷在肩头,包裹好伤口,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拢上肩头外衫,一头栽到地上,竟似失了知觉一般。
夜风拂过,周身泛凉,湿哒哒的衣衫贴在身上,已分不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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