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2 章 第一一七回 迟来春,天下风物囊一袖(2/6)
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顿步,与昨日一般从城西胥门出,便听着有人带着几分喜意作声。尽管没有指明道姓,一个含糊的“你”字全无指向,城门里外不少人都茫然地扬起了头,但展昭仍是听出此人是认出了他。这把嗓子也耳熟,碰着几回都是这样含着陡然高高提起的兴致,轻快得好似烈火烹油,明亮却灼烫得恐怖,让人分辨不出其中的愉快意味。展昭还没回头,那人便从城阙高处飞身而下,一只艳色的袖子便带着一句“喂”,急匆匆地从展昭身侧撩了过去,想将人拦住。这急性儿,也不知是怕展昭没听着在喊他,还是怕他充耳不闻。
白云瑞先越过展昭的肩膀,瞄见那袖子的主人,还有那长长的袖子,便信手一抓。
长袖刚挨着展昭的肩膀,就被小孩儿逮了个正着,还和展昭小声咕哝什么“铃铛”。
西风戏铃。
年轻人好似不惧冷,这十月初的秋风也敢着轻薄长衫,敞衣袒胸。
鼠背灰的交领内衬,锦葵红的对襟外袍,玉发冠、金蹀躞,直刀缀珠玉,本就雌雄莫辨的阴柔容貌端着几分笑,顶头灿日照金边,直晃得人眼花。大约是在城阙上独坐,正瞧见展昭出城——这还是头回将人独自截下了,他便似乎有些说不出的欢喜。他又单手抱着只狸花猫,稍稍歪着头,浑身挟着一股邪气的招人劲儿,说是儿郎足风流,不若说是公子多妩媚。
见着展昭侧过身来,他从白云瑞手中抽回了袖子,发亮的眸子一愣,似乎诧异:“你在生气啊。”
展昭尚且肃容微凝,虽收了声势、不惊不嗔,但依旧沉着眸色,分明是余怒未消。
“未曾。”他语调平和,仿佛被原无平突然喊住了也不觉惊奇,询问道:“兄台有事寻展某?”
“你在生气。”原无平兀自又道,抛了起初的稀奇,仔细打量着展昭的面色,再开口时目中阴郁暴虐之色起伏。
和倪知州那般天生面相带几分阴郁不同,倪知州面沉目清不觉、硬熬成乌眼鸡的怪书生,瞧着不好接近,实则脾气软、比小狼犬还好挼搓;原无平的阴郁里却带着凶戾和轻佻,一则捉摸不透的邪气,二是习武之人惯有的煞气。凡行生杀之事,除却追寻武道身上的那股气之外,定有凶煞,便是屠夫猎户常年与牲畜鸟兽打交道,手起刀落熟能生巧,也是如此,遑论这刀客手里捏过的可是人命。他毫不收敛这一身邪气的暴虐,像是个素来恣意人,上无顶、下无底,目中亦无人。
原无平直勾勾盯着展昭半晌,指尖顶着直刀鞘口,轻声开口:“何必忍气吞声,做旁人口中那宅心仁厚的大善人……谁招你生气?”面带笑容,话中满是杀机与寒意,仿佛不管不顾地为此出鞘理所当然。
展昭轻皱了皱眉,虽不过是萍水相逢,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但见原无平大有为此动怒之意,心下隐约觉着不妥。他遂又停步,认真答道:“未曾,公私俗务常有烦心之事,劳阁下挂心,展某谢过。”
言罢,他便借要事在身,有别过之意。
只是过了护城河,神色不定地想了一会儿的原无平却又轻身跟了上来,“喂,”他紧跟着展昭在山野田间穿行,笑声都带着几分嚣张跋扈,“你走那么快作甚,今日这小子又没丢。”
当真是个自我的脾性。
这在初会之时便已领教,跟白玉堂那混世魔王似的,展昭并不意外。倒是此时心头被公事淡压的恼意里,冷不丁地见眼前人的神态,蹦出了白玉堂赌气而去的面孔,或怒或笑,总该是世间夺不去的鲜洁色彩。展昭缓了眉宇,抿直的唇卷出淡淡笑意,却是就此敛了心思,瞧出原无平打定主意纠缠,他便是直言也甩脱不得。
展昭不见焦色,边是赶路,边是和气作答:“尚有急事。”
“什么事非得你抱着个奶娃娃亲自去,雇个差役不是万事大吉,你也乐得轻松。”原无平道。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