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1 章 第一一六回 罪关谁,多是近者严相逼(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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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鹊桥巷间各屋各宅交错,底下人群堵着,走不通,便有人仗着本事轻飘飘地一提身,上屋走墙。
公子哥今儿穿着身淡茜红的长衫,像个一根羽毛飘然点落在高处,风流眉目好似有些诧异,手中乌黑的雕花铁扇一开一合,站在屋顶不走了。他显然不是对着巷子里的热闹感兴趣,目光笔直地越过形形***的人流,捕捉到嗡嗡响中几乎不引人注目的低语。他单手扣着下巴,该是认得人群中的展昭,此时一眨不眨地端详着展昭的眉宇,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
“……这下,可有意思了。”他歪头,似专心倾听,铁扇几次开合,仿佛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满江湖皆知南侠展昭性子沉稳内敛,鲜有恼时。
说他是菩萨好性儿,否则怎会少年闯荡天下,最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怎未及弱冠便显得了个敦厚侠名。一个泼皮无赖当然惹不恼展昭,哪怕这是过往素未谋面的亲舅父,再荒唐无度、作恶多端,也不过是世间是非磨成的一个人罢了。
这世间,从来都是什么样的人都有的。为争几钱银子打死人的,因穷困卖儿易女、乃至易子而食的,险求富贵甚至不惜苦害父母妻儿的,吃土扒树根、杀人放火也想活下去的……人如蝼蚁,困时为活命,而后为利禄,再有为恩仇。而人心往下走是无尽深渊,从不见底,没有缚绳,什么样的人都有,不足为奇。
展昭十年来所见所闻,也足够他知人心险恶在多变,一个近亲无耻之举,动摇不得他心神半分。
可如此,吴文渺心头怎不恨展昭油盐不进,任他怎么闹都不得逞。
不提旁的,先说展昭自言请来大夫坐诊,又包圆了外祖诊金药钱——那他还怎么捞银子?这分明是跟他吴家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根本没打算提携他这舅父!
这小子究竟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装傻充愣,令他这舅父难堪。
可恼之极。
既然当外甥的不听话,就少不得做舅舅的好好教训。吴文渺吸了口气,双目闪烁,面上又携了些笑容,大白日的、滴酒未沾却仿佛那个在窑子疯疯癫癫出拳的醉汉,日头一照更是瘆人,“那我吴家沦落至此,你当真没别的表示?”巷中人群有意散去,他在嘈杂人声里放轻了声音,一副和气作态,但话却没皮没脸地挑白了。
“……”展昭平静一笑,“吴家可是一时急困、不能度日?舅父又可是手足难事劳作?若是如此,展昭自当接济一二,义不容辞。”但吴文渺和吴文浩都有手有脚呢。家中虽负巨额赌债,那赌坊的却没打算匠人逼死了,只慢慢磨着要银子,因而吴家生计艰难皆在二人自个儿开销无度头上。
他比吴文渺更和气,仿佛再赤诚温厚不过的实诚人,周全考虑,一板一眼地说:“展昭别无万贯家财,便问舅父欲借多少?想是此处不便,大庭广众提什么银白之物,岂不伤了展吴二家和气,也坏了舅父名声,不若待晚间坐下详谈。”
好家伙,说的比唱的好听。
提醒他展昭是姓展不是姓吴,且还亲兄弟明算账,打欠条呢!
吴文渺险些咬碎了后槽牙,再忍不得和展昭虚与委蛇,给他脸面还摆谱了!他当即撕破脸皮道:“你没钱?外甥怕是蒙我的吧,这白府用了多少银白安置,满院仆从又花了多少月钱雇来,光是你这身衣衫,没个十几两都未必穿得起,你当我瞎了看不出来……跟舅父说没钱?”
果不其然如他所料,当官的不在乎他这市井小民的恳求,准备着拿好听话敷衍他呢。
既然如此,可莫怪他这做舅父的不讲情面了!
吴文渺死死盯着展昭,压低了声,探前笑道:“便是你真没钱,可你身旁那位不是手头阔绰的很?”
“……白府再富,也是他白家之财,却非展昭之物。”展昭蹙眉道。
“你可莫说他的银子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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