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9 章 第一一四回 安一隅,险中富贵或敢求(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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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选择、亦没有去处。
那个年轻的、刻薄的、总是困恹恹的道士就像是从叶家探出来的一根刺。
相识不过数日,交情亦是寥寥,可他太鲜活了,犹如一把烈火烧了进来,奔赴一场早有预料的既定之死,又痛苦又快活,又不甘又……得偿所愿。莫说与他相识十数载,被他亲手从尸堆里刨回来的容九渊,展昭与白玉堂何尝不将此铭记于心。
他也不过才三十岁啊,便早知死期,强背着上一辈的恩怨情仇,甚至不敢奢求和索取些许情义。qδ.o
在旧年恩怨彻底揭开面纱之前,在江左叶府所为所图展露之前,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这根刺会一直扎在那儿,扎在展昭心口。白玉堂清楚,这刺痛不足以叫展昭倒下,世上苦痛之事不在少数,直至死期来至前都要一一从这凡胎躯壳上碾过,展昭过得去——他总是能过得去,不过是伤口流着血,自有疼痛令人清醒。
而唯有了结一切,有了结果,或能一杯浊酒敬旧友,就此放下。
因叶观澜重病身死,摆在眼前的困惑,便不言而喻了……
二人端着碗,在沉默里对视一眼,虽未言语,长久以来的默契足以叫二人明了这目光里相携的含义。皆是聪慧敏锐之人,展昭想着了,白玉堂自然也想着了。但谁也没张口提这一闪而过的猜疑,只面色凝重,齐齐搁下了手中的瓷勺。吞吞吐吐绝非他们的作风,但这点猜想并无实证,干脆搁置不谈。
白玉堂先开了口:“你昨日未进那叶家密道,在沧海山庄可是另有所得?观之那叶家子弟如何?”
展昭先是苦笑摇头,缓声答道:“除却叶庄主对你我前来苏州一事似乎有所防备,一众弟子性情各异,在府中练武识字、养花逗鸟、安居乐业,逍遥世外、与人无争之象。对外如何戒备低调不提,门内似乎没什么严苛规矩,不管束少年人是习武读书还是游手好闲。吹竽鼓瑟、击筑弹琴算是修身养性,甚至有在院中围聚斗蟋蟀之举,且取乐者不在少数。”饶是清楚江湖中人多洒脱不羁,展昭乍一见时也被惊着了。
这天下的门派世家里,这般不思进取恐能排头号。
“既有防备,便是心虚了。”白玉堂冷嗤。不过他们本就是来查叶家的,这点心虚也算不上什么,正如展昭之意,他此番入沧海山庄并无所得。至于门规松懈、族人懒散……他淡淡一哂,“武林世家没落,对外总该有个说法。”
抱病其一,族人安于一隅其二。
绿林好汉听闻,不过扼腕一句再无江左宗师,或嘲弄一句不过如此,哪有工夫探究底下藏着如何光景。
展昭顺着此言略想了想,仍是摇头,“覆水难收。习武读书皆是如此,少年心性本就不定,大多难能严苛自律。此番长者纵容溺马还不吃回头草呢!
展昭自识理亏,不与他争辩。
恰逢白云瑞搁下汤匙,抹了一把嘴,展昭索性拎起剑抱起小孩儿,这就往外走。
“……”这猫是仗着轻功要上房揭瓦了!白玉堂目光微转,话说的理直气壮,人却坐不住几个呼吸,到底提着刀跟上了。回廊宽敞,他非要挤到抱着白云瑞的展昭一侧去,拿手肘撞撞展昭的胳膊,促狭道:“你这猫不讲道理,理屈说不过人,怎还要哄的。”
听出白玉堂是故意占便宜,展昭笑觑他一眼,从容反击道:“展某看是今天不给个好说法,哄不住,还是省了这力气的好。”
白玉堂挑眉,“想哄白爷那还不简单。”
他抱着长刀,背着身走在展昭一侧,目光在展昭身上转了一圈,嫌弃地落在白云瑞的后脑勺上,终究什么也没说。偏是这欲言又止,却好似叫展昭冷不丁意会着了言辞中的浑意,莫名不自在起来。因着清晨刚沐身,展昭墨发上沾了点湿润良久未干,不似平常那般梳得服帖齐整,略松地勾在耳廓上,白玉堂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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