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2 章 第一〇七回 孝论心,病榻跟前谁孝子(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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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连不成句的气音,“你……你……怎知……?从……谁……谁口中……得知……知……此事……?”
吴文渺不耐烦地甩了甩手,“你管我从哪里听来的,展昭既然自个儿跑来苏州了,多的是对他阿谀奉承之人,能不打探他的亲眷何在?”他哼笑了一下,似乎想起将昨夜寻上他,将此事细细告知的人,又有了几分自以为通透明白的洋洋得意,“他们既然费心打探此事,也不能不给好处,来日给些银子打发了就是——若所求不难,倒也可以上展昭那儿提上一提,左右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人。”
“……”窗外的吴氏吞咽着口水,终于在这些破口大骂里理出了思绪,也听出吴老爷默认之意,却不敢置信。
这吴家的泥潭里,怎会和那俩年轻人攀扯上亲缘干系。
那被带走的吴文浩……
自然没人管她是信还是不信,吴文渺一心想着怎么让展昭认下此事。
吴文渺在屋子里走着,转了几步,看着呆站在院子里的弟妹吴氏,自然也就想到了被白玉堂和展昭带走的吴文浩。他摸着又青又紫、稍微扯大嘴都疼的要命的脸,又浮出了笑容,分明是有了主意:“真的是就行,长得像就行……”
桌上的蜡烛被吹灭了,也将刚才照在墙上高大影子彻底融进了黑暗里。
“他会认的,他不得不认……哪有自己得道,将亲人抛在泥潭里苦苦挣扎的道理……”
吴文渺大步走出了家门。
只剩下死死盯着吴文渺的吴老爷,双眼赤红,屡次张口,似乎想要骂一句这不肖子往哪儿去。但他半天出不了声,在黑暗里睁着一双痛苦至极、悔恨难当,巴不得一死了之的眼睛,清楚明白吴文渺打算的眼睛。
他瘫在床上,眼神发虚地望着顶上,好半晌,床底下的孩子探出了头,似乎用柔软的小手握了一下爷爷硬邦邦的指骨。吴老爷没有反应,而吴氏进了屋,双手绞在一起,犹豫了许久,终是期期艾艾地作声:“……爹,刚……刚那、那二人之中……当真有大姑子的孩子?是个……当了官的……?”
若当真是……
若真是,那他们……还有她的丈夫……
“……”吴老爷没答,好似听出那踯躅之下的复杂心思,他垂下了手,病容倦怠,这会儿也没有精神气了。
嘶哑的声音喘着气骂道:“滚。”
黑暗彻底浸没整个院落,连呼吸都裹住了。
再无人来去,巷里各家都点上了予人方便的红灯笼,一路延至外头喧闹未绝的坊间。qs
喧声袭入耳,展昭和白玉堂不知背后吴家又闹了一场大戏、更不知吴文渺早就从谁人口中得知与展昭的血脉之亲,且才一并沉默着经过一家酒楼。在吴家折腾了许久,夜都深了,白云瑞没心没肺的,捂着不经饿的小肚皮冲两个爹爹叫屈。大清早出门的时候,白玉堂还说着今儿白府备着闸蟹宴,这会儿路过酒楼,也不知是那张桌子点的菜,恰好见堂倌端着一盘黄澄澄的热蟹。
厨子这吃饭的手艺不错,闸蟹的香味溜溜达达地顺着风钻进了三人的鼻子。好一股人间烟火味,柔软又霸道地将脑子里乱哄哄的思绪全赶跑了。
展昭敛神,抬头一看,正是昨夜里碰上双生姊妹的那家酒楼。
倒也不是巧了,吴家巷子出来,往官府方向走,就是只有这一家酒楼。这东家挑了个好位置,天南地北四海的人都招门里,端的是一个八方来财。展昭唇角挑起一边,轻易解了愁绪。他想着时候不早,也不能饿着孩子,但白玉堂那些伤也急着回去收拾,遂回头询问一声白玉堂。
话没出口,白玉堂单手扯了一把展昭的袖子,先对白云瑞道:“办完事回去吃。”
白云瑞扁了扁嘴,没哼声。
展昭有些不解,跟着白玉堂走了两步,就听着高处一声“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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