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桃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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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着实令人动容，叫白玉堂也有几分诧异，扭头去瞧展昭。就连被几次毒打的吴氏被哀求着垂下目光时，竟也忘了自己这悲苦之状皆为他所祸，抓着怀中孩子有些不忍起来。

    他低声下气地求救，慌乱地犹如一条被拿捏性命的可怜虫，而不是暴起耍威风，为了几个铜板对她拳脚相加的男人。

    他到底是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爹。

    她一个女人家，不能没有丈夫这个依靠，哪怕这个男人就是个恶棍赌鬼，那也是个男人。吴氏升起的微弱希冀、隐约的大快人心都化作为人妇那背德的痛苦，令她饱受折磨、身陷囹圄。不行的，她不能没有这个男人，她的儿子也不能没有父亲，那要让多少人耻笑，让多少人欺凌他们孤儿寡母，日子又要怎么过下去。要是吴文浩真给他们带走了，她怎么去弄两万两银子去赎人……吴氏张了张口，仿佛是在一时的安稳里缓了过来，一时冲动生出的心念之火灭了，也失去了被痛苦掐住脖子时，那恍恍惚惚的是非与清醒。

    见白玉堂提步上前，她竟是猛然扑去，几乎跪在二人面前。

    白玉堂一抬手，脚步来得更快些，抓住了吴氏的手肘处，也稳稳扶住了这一跪。

    声停了一瞬。

    无论是展昭还是白玉堂，已然料到吴氏的打算。

    “英雄、英雄饶他一命吧……”吴氏小声地说。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满眼都是痛苦、绝望和不知所措，喃声言语，哽咽不成句，“求求你们……他不是故意的……”因毒打而顺从惯了的、脱不出这个笼子的女人，想象不到无边的黑暗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可以支撑她度过余生，因而是非好歹都只能抛在一旁，习以为常地为丈夫的生死操心，做不了吴文渺那样冷酷的甩手掌柜，“饶他一命吧，我们……我们没有那么多银子……若是送官、若是送官，他便再也没有出路了。英雄，您发发慈悲，求求您了——放过他吧……！”

    “……”白玉堂冷着面色，既有所料，自然也没有意外之色。

    展昭闭了闭眼，心中缠绕着涩意，无声叹息。

    她太苦了。

    苦到再也弄不清，她这般被折磨和糟蹋就是一种错，短暂的恨意被更多的惧怕和依赖俘获，苦到做不成一个寻常的、堂堂正正的人。她不是不知好歹，是无可奈何啊。可她扑前时，被丢在原地的孩子跟着抬起了头——

    因为刚刚受惊大哭而眼眶发红，面颊上还有在起初阻拦吴文浩殴打吴氏时受的伤。如今在昏暗夜色里的，正是一双失望的、茫然无知的眼睛。在前一刻曾亮起火焰，又在此时呆呆望着母亲可怜哀求的背影，熄灭了。

    “放过他？”白玉堂笑了一声。

    他不冷不热的嗓音尚且和缓，尽管言辞锋利刺人，仍没有咄咄逼人之意：“让白爷白白挨了这一顿？白爷平生可没遭过这般道理。”

    “可、可是，那是你凑上来的——”吴氏忍不住尖锐道。

    “是你多管闲事——”她泪流满面，已然分辨不出是言不由衷还是真心怨恨，许是她自个儿也不知，因而羞愧和蛮不讲理交织在脸上，最终混成了冷冰冰的恨意，“是你跑到我们家里多管闲事！是你非要拦的——这是我家——是我们的家事，是你突然冒出来……！如果不是你跑进了我们家门，他怎么会砸伤你……你怎能叫他赔两万两银子！”

    伤人言辞如天降万箭。

    展昭经不住要上前，被白玉堂竖起的手拦下了。

    这话到底惊着了素来胆大的白云瑞，在两位爹爹都缄默时不解出声，“是姨姨哭了，爹爹才来的。”他抓着展昭的手小声问，“爹爹，姨姨不疼吗？”

    吴氏惊愕地僵在原地。

    难堪让她歇住了嘴，但依然拦不住她拽着白玉堂乞求之态。

    这天下百姓蒙昧不知多少，得了好处却反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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