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2 章 第九七回 行各道,东边晴日西边云(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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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宿醉的汉子半梦半醒地一探脑,就被风吹跑了头上散开的幞头。他“哎”了一声,慌忙伸手去抓,软巾顺风扭身一躲,悠悠扬扬地往底下飘去。
底下正热闹。
日上三竿,天大亮了,尽是人间烟火气。
贩夫走卒挑担而过,只管在巷子一侧的角门外喊一声,酒楼后厨的人就匆忙来迎接这送上门来的新鲜鱼虾。拉着瓜果蔬菜的牛车也随后跟至,习以为常地排着队给各家食肆送食材。好似有谁家的米面出了差错,掌柜的拎着帐房先生的耳朵骂骂咧咧好半晌不见歇,撸着袖子和那送米面的汉子讨价还价要退货。只是纠葛少顷,许是怕人笑话,很快掌柜的黑着脸还是将米面收了。
动静虽歇了,可坊间喧嚣声却大起。
似是巷里坊外的各家听着声,笑着起了身,纷纷操持起今日的生计。
木匠拉着长锯在门前吱嘎吱嘎,各家劈断的柴在院子里高高垒起。算命的半仙儿刚啃完包子,剔着牙摆桌开张了。小乞儿们饿醒了,扎堆挤在早点铺子和酒楼门口嗅着鼻子、吞着口水,眼巴巴地瞪着来客,赶也赶不走,还有个胆肥的伸手摸了个肉包子就跑,被拎擀面杖的大娘追着跑了三条街。这头青楼熄了灯,门窗还紧闭着此起彼伏的鼾声。那头铺子支开了门板,炉子上烧的水开了发出呜呜叫声。梨园里的戏子早起练晨功开嗓,个个丹田发力,一会儿鬼哭狼嚎、一会儿声若游丝,又过一会儿字正腔圆地吐气高唱。几个妇人刚出门时碰上了,站在台阶前闲聊,原是几个媒婆,要趁着今日日子好去给人说媒。
还有几家参差坐落在坊里巷外的赌坊一夜未闭,骰子与铜板哗啦啦摇响的声音总算是有一时片刻的稀稀落落。赌光了钱只能歇了兴头的老赌鬼们个个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出了门,或有几个困意上头,直接就抱着胳臂在角落蜷成一团倒头睡了,但今儿新来的一批赌鬼又揣着几枚铜板迫不及待地矮身钻到各张赌桌前……
不知哪家人养的大黄狗在道上躺着歇息时被人踩了一脚尾巴,又惊又怒,扭头就咬了人一口,见没见血不知,杀猪般的痛嚎先把人吓得一激灵。一人一狗在当街口对骂起来,听得不少人笑跑了瞌睡,彻底清醒了。
软巾在风里懒懒卷了个身,从街坊里的过路人脸上蒙了过去,引来一声诧异的叫声,还没来得及抬手来抓,又被风带跑了。
巧了,巷落一侧的一家酒楼里,听着一声“客官慢走”,一位公子哥刚绕出来就碰上这作妖的软巾幞头。路边人正嘀咕这什么人啊大秋天的打什么扇子,嫌天不够冷呢他掌中那乌黑的雕花铁扇一开,信手将软巾在面前拦下了。是个习武的江湖公子带着他的武器呢!他又不轻不重地一合扇,仿佛根本没用上劲,斜上一甩手。
软趴趴的幞头竟是绷得笔直,眨眼间如利箭飞射而出,直奔楼上窗台,恰恰好卷上了幞头主人手腕。
好生厉害!何许人物?!
汉子大吃一惊,眯着眼低头去瞧。
那公子哥已经踱步至一侧檐下,遮住了模样,只见一身丁香色的长衫,身影颇有风流相。
不过他好似被算命的半仙儿缠住了。
那老头儿单手捻着灰白的长须末端,颇有仙风道骨之色,只是笑得委实猥琐,口中念念叨叨着“哎呀哎呀”,说公子哥初来乍到不是苏州人,但他瞧着面善,定是他等候已久的有缘人;又说公子哥印堂发黑恐怕灾祸临身,多半是招了邪祟,一只手紧紧拽着公子哥的袖子不肯放手,生怕他跑了。
那公子哥低着头,往回拽袖子拽半天没拽回来,竟也不恼,站在原地笑眯眯地反问当如何祛邪。
半仙老头儿摆摆手,说:“嘿呀,也不难,贫道这里有一道符,公子您啊只管随身携带几日,自是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往您身上靠!”言罢,那折好的符纸已经从他袖子里滑了下来,直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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