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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桃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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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8 章 第九三回 时不待,世间情义隔生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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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愈深,雨却渐渐小了。

    白云瑞站在门前探头,伸手去招细密的雨水。

    许是等的有些无趣,他回头瞄了一眼与林秀云温声攀谈的展昭,揉着肚子委屈地扁了扁嘴。手里的糖人啃了半个化了,他舍不得丢,弄了一手黏巴巴的糖水,只好用雨水洗了。糖人想当然也不能吃了。他嘀嘀咕咕地仰头去瞧夜色,好似在指望另一个爹爹咻的一下从天而降,最好再带一个甜滋滋的糖人来。

    自然,白云瑞左顾右盼也没等来,小脾气可要起了,却先被小雨里一上一下振翅的小蝴蝶吸引了注目,迈着小腿紧追了上去。

    小蝴蝶轻颤着羽翼,落在院子的花盆上。

    白云瑞歪着头,瞪着乌黑的眼睛,难得没伸手去捉,只脑袋跟着一下抬上一下抬下。

    转了几回,他头有点晕了,眼前开始冒星星,连忙把自己的脑袋抱住。这下一低头,他发觉花盆里落了一张纸,花盆随摆在檐下,但斜风细雨难免落了满花枝的雨珠,也将这纸打湿了,糊成一团。上头没写字,便是有字他也认不得。可白云瑞好奇心重,正见这纸一头在风中摇摆,另一头黏在泥里,像是半个纸人。他也不怕脏,伸手便去提。

    “云瑞。”展昭在屋中喊他。

    “哎!”白云瑞脆声应道,“这里!”他立即收了手,将眼前事忘在脑后,小青蛙似的跳了起来,欢欢喜喜地寻爹爹去了。

    待展昭牵着白云瑞离去林秀云家时,雨已经彻底停了,只有秋风打着旋儿,戏弄着树梢的枝叶。一户人家的窗户好似哪里松了,被风吹动时会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惹得白云瑞频频扭头去瞧。二人沿着弄堂慢行,出了一条巷子又入一条巷子,穿过石牌坊,绕过随处见石井,拾级上了石桥又顺着狭窄的城中河道一侧悠悠踱步,好似头一日到姑苏,兴致大发,要在这夜里踩着灯火余晖将这座鱼米之乡细细走一遍。虽说雨停了,林秀云怕路上再下雨,还是将油纸伞和灯笼塞给了展昭。

    夜色柔软,灯光斜倚着门,有夫妇在门内说着闲话。这头说该裁布做衣、买米买酱醋,这日子紧巴巴的什么都缺;那头说隔壁谁家的人前几天瞧着还好端端的,今儿却没了。嗡嗡的低语在屋檐时不时滴落的水声里平淡寻常,又叫人恍惚。

    “……少爷旧日可是从未来过苏州?”

    妇人含泪的面容在门前幽微的烛光下有些迟疑,“此番可曾……可曾去过吴家,见过老爷夫人?”

    朦胧的火光照亮了弄堂湿漉漉的青石与白墙,不见江南水乡的熙来攘往、毂击肩摩,只有雨后的空气湿润且飘着些许饭菜的香味,愈是闻着愈是饥肠辘辘。

    见回去还有些脚程,白玉堂也一时不知去向,展昭与白云瑞又饶了道,干脆在路上丢了那糊了的糖人,给白云瑞买了一份刚出蒸笼的枣泥拉糕充饥。因是糯米做的,没有切小块,一咬、拉的老长,烫手烫嘴,还有些黏牙。白云瑞吃的手忙脚乱,险些全落地了,仰头半天都不见展昭伸手帮忙,只能扯着展昭的衣角,委屈地叫“爹爹”。

    展昭听得好笑,目光细辨坊道墙砖上所刻的坊名,又从斜对角的宅院大门前一扫而过,便在巷口停步。他蹲下了身,用油纸将枣泥拉糕重新包好了,塞回白云瑞手中,“慢些吃。”

    这一抬眉,见小孩儿眼巴巴地站在白墙前,屋檐上兜不住的积水落了下来。展昭抬袖给他头上一挡,一只小手捂住了他蹙着的眉心,一脸天真无知地给他揉了揉。分明是不知所谓,却瞧着雨水坠了他半张脸时,一边用袖子给展昭擦,一边软糯糯、笑嘻嘻地说展昭,连调侃的语气学的都有白玉堂三分像:“哇,爹爹哭鼻子!”

    天地无雨,只有灰蒙蒙、低矮的云层,将夜色压得更深。

    他说:“爹爹不要哭。”

    展昭眉梢更软,压着声笑了一下:“爹爹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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