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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桃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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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1 章 第八六回 乱声杂,人间痛色悲谁心(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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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升月落,寒露至,鸿雁来宾,江南木叶黄。

    迷雾里有人孤独地站着,站了许久,久到广阔大地上日月变天,千里凝霜,大雨夹雪。冰冷且寂静。他沉默着,好似满面困惑,迎向了隆隆响起的各种声音。

    “展昭”有人在喊他。

    凶恶的、平和的、可怖的、温柔地、痛恨的、欢喜的、严肃的、慈祥的……七情六欲摆弄的众声百相从迷雾里浮现又消失。

    有光漏了进来,一只雪白的袖子低垂着,从他眼前模糊的晃了过去,天地好似旋转了一下。展昭拧着眉睁开眼,茫然的心神即刻六腑里传来的疼痛捕获。是梦,他太久没有做过这样一个漫长的梦了,乍然醒来又想不起来到底梦见了什么,只觉得浑身剧痛。他不适地咬牙忍耐着,要直起身。

    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抬起的肩膀,在他头顶低语:“别动。”

    “玉堂……?”展昭哑声道。

    “敷药。”白玉堂低声,抱着展昭坐在床榻上,给他背上开裂的鞭伤敷了伤药,又用干净的白布条细致缠上。

    展昭未有动弹,只顺从地靠着白玉堂闭上眼,好似又倦怠地睡了过去。

    待白玉堂收起臂弯,让展昭重新躺下,展昭才握住他的手腕要坐起身,白玉堂只能抬臂扶住了人。

    窗外有鸟雀在枝头摇头晃脑、蹦蹦跳跳,远些还有寻常人家的喧声,不知谁家小儿在啼哭;许是个好日子,秋高气爽,敲锣打鼓、吹笛奏乐声从远至近,大约是谁家结亲的队伍迤迤然地穿巷过街,看热闹的人不在少数,因而多闻起哄笑语;斜对门酒楼里有商客在笑谈,当是促成了一桩大生意,快活地一碰酒杯,发出清脆地嗑响;两个人、还是三个人起了争执,声音一时高一时低,那吴侬软语的腔调怎么听都听不出骂人的气势;街道卖饼的老伯停住了板车,烙饼的香气便袅袅而起,随风飘来,叫人饥肠辘辘……这些最寻常平淡的声响,在这人间永远是最动听的,带着勃勃生机。

    展昭微垂着头,失神地听了一会儿。

    白玉堂也不言语,见他坐稳便站起身。但他未有走开,任展昭拽着手,站在床榻前,低头端详着展昭的面容。

    再远些,有来往江湖客在高低各处高谈阔论。

    他们自是自诩洒脱豪迈,嗓音不见要压低,说什么,说的正是南侠展昭。拍桌的道数位江湖英雄见展昭走火入魔,林中杀友;摔坛的道其中如何恩怨情仇,谁也不知,休要背后脚人舌根;拔刃的道展昭之父乃是数十年前的盗婴魔头,恶事做绝,亦曾与友人反目为仇;掷杯的道知人之明不知心……还有旁的,说鸿鸣刀连害数人,也与展昭有关;说展昭恐怕是练功疯了,再不是当年温厚儒侠;说南侠与锦毛鼠那尊刻毒煞神为伍,焉有儒侠之色;说南侠与锦毛鼠皆是侠肝义胆,一心向善,岂容无知者编排……

    流言传了好几日,变了又变,扯着名满天下的南侠客往泥里沉。

    攻讦争论不休,一场热闹付与谁。

    而这院墙将风里吹来的声音隔了老远,屋内的事主懒得一听,好半晌只在静谧里不语。

    好似眼前不仅是这张面孔,还有无数人的面目,所有沉重的东西压得人喘不过气、说不出话。许是太久了,屋子里的飘浮的尘埃都让人觉得烦闷,展昭仰起头来。那双墨眸清湛明亮,又犹如深潭,不见悲喜,沉稳平静,一如往常。正如他的心有广阔天地,强韧慈悲,能容得下世间万事,因而尽管神采有些不同寻常的消沉疲倦,眼睛里永远没有脆弱、低头的时候。

    痛及身心,不分你我。

    他不需要安慰。

    白玉堂神色微动,仿佛料到展昭要做什么,先一步伸出手,扶住展昭的后颈,轻轻往怀里一埋。

    展昭动了一下,披散的头发在白玉堂的衣襟前微微一蹭。

    他有些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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