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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桃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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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0 章 第八五回 逍遥游,仙人抚顶受长生(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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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缓地裂开了,落下了无尽的沙子。

    是,他再也不会为吵吵嚷嚷、不得好眠而恼怒地醒来,刻薄骂人数个时辰;他再也不会成日瘫在一处、像条翻不过身的咸鱼满口说着“早起会死、晚睡暴毙”;他再也不会委屈巴巴、装模作样地同他耍赖撒娇,咋咋呼呼地管着他每一件事;他再也不会讨好卖乖,说自己病了困了;他再也不会陪他去点灯、去看雪、去化缘、去吃豆沙馅儿的包子,再也不会……唤他阿渊。

    他的师兄从来不会这样安详地睡着。

    他们相识十余年,他无数次看他在夜深人静时噩梦惊醒、满身冷汗地坐起身;也无数次看他坐在庭院屋檐,孤独地望着夜色一整宿,抱着双耳,好似头疼欲裂,喃喃着“阿娘”。

    他睡不好,年纪越大越是饱受病痛折磨。

    后来他干脆下山去了。

    他说他为何要下山来着?他说的理由太多了,吃不好,睡不好,不想上早课,山下有豆沙馅儿的包子……千奇百怪,容九渊都记不全。今日回头来看,或许只是不愿叫他瞧见自己狼狈模样罢了。

    而这些,当真是因为……?容九渊抚摸着那道竖痕,低着眉。

    泪尽了、声歇了,清淡的眸中似有神光开合。

    他突然抬臂,凝气于指,在展昭和白玉堂错愕的目光中,往叶观澜的眉心重重点了进去。

    飘忽的内力凝成一线,就像戳开窗户纸那样轻巧地点进了叶观澜额间的竖痕里,干脆利落地穿进了坚硬的头骨,鲜血溅了容九渊一脸。他停滞了片刻,手指忽然一颤,目光凛然生利。几乎是同时,他收回了手,指尖沾着血,还有吸着一条半指长、死去的怪虫。

    红彤彤的,已经被他这一指按扁了,瞧不出本来面目,只叫人恶心得浑身发毛。

    蛊虫。

    当真是那条蛊虫。

    三人的心里都好似裂了一条深渊,谁也说不出话来。

    竟然有这样一条细长的虫子始终在叶观澜的脑子里,他每每头疼发作,到底是如何忍受这条毒虫的搅弄。将他逼到今日之路的,到底是他临死时念起的娘亲吗?还是……这条可怖的、不知是何用途的虫子。又是谁人将不明的蛊虫置其脑中剧痛数年,谁人让他噩梦千秋不得醒……

    这些无解的问题在这个就此闭眼的青年人面前,只留下令人心惊胆战、不可置信的灾难。

    展昭恍恍惚惚地又听到那句清明的低语自嘲:“早在那十年……我就已然没了命。”

    什么十年?哪十年?

    叶观澜拜师天台山之后当不可能,且容九渊碰上叶观澜之时,他额间已然有这样一道竖痕。只可能是更早,在他还是个不知事的孩子之时,有人剖开了他的眉心放入了这条蛊虫。

    这得是什么样的苦痛。

    或许是太痛苦了。

    这样的厄难已经有二十多年,让他举步维艰、走至今日,终于迈向死期,临死之时还高兴于“结束了”。

    容九渊垂头看了好久那条直到叶观澜身死才取出的毒虫,面色未改,只轻轻往身侧泥里一弹,像是丢掉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池中一尾鱼,却思故渊深……”他道,好似终于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没了悲戚,不再嚎啕,甚至淡淡笑了一下,为这场解脱而高兴,“所思非故渊,江湖逍遥游。红尘俗世牵绊,多身不由己……师兄不想来的,对吗?”

    “……”

    “罢了,师兄总是有事瞒我。”

    他将叶观澜面上的血用袖子擦去,留了干后的血痕,但总算露出叶观澜俊秀的面目,但额上多了一个血窟窿,有些恐怖。容九渊目色清澈和软,指尖轻轻抚过叶观澜的头发,软声又道:“仙人、抚你顶……”

    “阿渊阿渊,来,”顺着台阶下山的年轻人突然回过身来,抓着他的手,高高举起,轻轻一抚自个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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