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桃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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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白玉堂的性子已然有了推断，此时见他急切之中言辞客气、神态含着愠色却彬彬有礼，个个呆滞得失了言语。

    且这……抱着个人又算个怎么回事？

    不过三人回神的也快，匆匆一扫白玉堂怀中的展昭，许是猜着前因后果，也觉得举手之劳无关紧要，齐齐摇头答复，颇为赤诚。

    一人道：“我三人在此已有两柱香，公子前去打酒未归，不曾离开一步，也不曾见有人从此道路过。”

    “除非此人武艺远高我三人，能避开我等耳目。”另一人也道。

    “侠士口中年迈老太可是江湖前辈？”余下那人则问。

    白玉堂眉头更紧，扫过三人身后的马匹，轻声言谢，转头离去。

    马蹄沾着新鲜的湿泥和烟花爆竹炸后的红纸屑……百花岭下仙女庙武进镇东边，原无平的人马是从镇外的林道来的，不曾夜入镇中扰民，只是到了此处镇口，那原无平兴致突起，带着一人入镇买酒。如此说来，再早些时候，若有人从此处离开，也是多问无益。

    带走两个孩子且布下天罗地网暗算展昭的，定是城中食肆遇上的老太太和年轻姑娘。展昭留言两人不在一处，可见今夜只有一人与捕猎人合谋围杀；县衙庭院那只断手鲜血淋漓，但依稀可辨所属之人年事已高；受此重伤，便能侥幸逃脱，匆忙之下该是跑不了多远，她向北行……当真是为离镇？还是故意掩人耳目，绕道反向南行，躲开追击？

    白玉堂低头看向展昭，又看了一眼镇口，一时难以定夺。

    展昭伤重，哪怕还忍着痛意，保有神台清醒，也不便问话……

    便是此时，镇外山林之中隐约有狼嚎起伏，远远好似能感觉到地面微震，是狼群同行。

    狼。

    白玉堂眸光闪烁，带着人轻身入林。

    镇口的三个护卫俱是一惊，二人踯躅闭口，只有一人喊了一声“侠士”，好似有意一拦，又相觑之中摇头作罢。

    夜无月，山道昏暗，林叶沐风，难以捉摸的呼呼响声像极了深山老林藏着可怖的妖魔鬼怪，时不时张着獠牙嚎叫，和着一群恶狼奔腾呼号。这一望去，伸手不，哪怕是习武之后耳目聪灵的白玉堂，也只能依稀辨得树丛间隙。偏偏那狼嚎若隐若现、似远似近，被山脉相隔，又或是有几分天然的聪明狡猾，越是细听越是听不真切。

    白玉堂转眼顺山道入山数里，到了此时，更是笃定那老太心思狠毒，十有七八将两个孩子藏在百花岭下北山山脉之中。

    那老太逃脱时很可能是故意往北遁去。

    她未必是真出了武进镇，往北山夹道而行，或许本有引诱之施诈之念，重伤之下却只能躲在武进镇的犄角旮旯里。但勿论如何，她故意留下线索，定是要将展昭引向狼群出没的林中；甚至可能先一步将孩子藏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林，这样才能确保展昭不顾伤势寻去；乃至她今夜报仇不成，被展昭斩杀于县衙，展昭从她口中得信自当前往，无论展昭生死、见云瑞惨死恶果也能解她恨意。

    山林恶狼之群远比一只猛虎、一个武艺高强的江湖人要可怕得多，凶多吉少的猜测无人敢赌。

    白玉堂神思混乱，勉强拽着一点冷静清明，愈想愈觉得所料不差。

    他此番再赶迟一步，又或是展昭先一步追踪而去，重伤之下，耳目皆失，在山中寻人无异于自投死路。

    然而心神里拣出一根头绪，白玉堂却仍不敢确保自己能在偌大的山脉深林里找到两个孩子。

    密密匝匝的林叶向天伸展，覆没头顶，树丛之间虫鸣鸟飞、野兽来去，一切窸窸窣窣的声音都在偌大的林子里响动着，一切如常，并无丝毫线索可言。在这样一个林子里胡乱打转无济于事，白玉堂慢下脚步从山道一侧的草丛里入林。为引展昭深入老林，必定有旁的线索……

    犯想间，他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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