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6 章 第六一回 众千面,铁箭杀风问仇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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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濯确是我故友。”
“爹爹说,江湖广阔,皆是纵意人。爹爹闯荡江湖之时可曾与人同行?”
“展昀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害我满门,杀我父兄,骗我亲母”
“玉堂,你可是发觉何事不妥……?”
“你父就是用你手中的巨阙,亲手杀死了友人之子!”
“剑无锋为缺,人无情为阙。世人谓湛卢可为天道之眼,注视君王,乃仁道之剑。然巨阙厚重笨拙却是侠之道,锋在匹夫。昭儿,刀剑有灵,它为凶兽,你为其主,杀人还是渡人,该如何,全在你一念之间。”
“……展大人可知手中巨阙来历?”
字音在重重交叠的回忆里一并断落,像是密密的惊雷击中了仔细珍藏在尘埃罅隙里的旧人与旧事,逼得它摇摇欲坠,甚至要砸得它不复旧日模样。
数张面目凝固,不能分辨苦乐是非,独留眼前年迈老太的怨恨,俨然利刃扎心。
这是……!展昭晃神之中,隐觉不妙,抬手捂耳时已然迟了一步。
苍老的声音急如骤雨,划破长空,陡然尖利,“……江南一百九十八户孩提哭,他杀的人、他害的命!他岂可言放下屠刀、浪子回头,过他数年有妻有子的舒心日子而我的儿子却在地下做了个死无全尸的鬼……!二十七年我日日夜夜都恨不得能啖其肉、饮其血、抽其筋,将其挫骨扬灰!他却死了!他岂能如此轻易身死!”
咬在牙间的声音化作无形的气浪冲撞而来。
展昭只觉胸口血气翻涌、震闷不已,刹那间嗡嗡响灌入双耳,躲闪不及,刺痛之感犹如针扎,两耳竟是自内向外可怖地流出血来。他好似在茫然夜色中抬起眼去寻找什么,平静地面容委实不知他心中如何动摇困惑,又作何思绪。
一时万籁俱寂,任风吹草动、虫鸣鸟飞,又或是笑声骂语,皆不入耳。
圆月高悬遮云后,灯火葳蕤,院中人面怒色不改,犹如冰锥立起的高墙将他围堵,那种天旋地转的窒息和眩晕远去,他还是好好的、笔直的站在原地,声音却仿佛彻底消失了。
唯有令人难受的痛苦长长久久地罩住了他。
展昭垂下了手。
手中的长命锁被他握得有些发热,他侧耳动了一下,温热的血顺着耳垂滴落、融进尚湿的蓝衣,但目光一动不动地停在肃容收声的老太太身上。这须臾的寂静里,展昭好似叹声,复杂的心绪敛于眉梢。他的身影紧跟着在夜中摇摆了一下,仿佛那无声展翅的飞燕,一眨眼,就穿过灯火,至那老太太跟前,笨重的巨阙出鞘逼近了老人家满是皱纹的脖颈。
暖色的灯火照出了一双慈悲又隐忍的眼睛。
展昭低语,发音好似有些走调,没有追问、没有辩驳、只温声落了四字:“云瑞在哪?”
老太太没有答复,反而冷笑了一声。
她那张面容刻板严肃,每一条皱纹都在灯火下清晰可见,但此时老太太眉头舒展,紧抿的唇角扭着一丝让人心惊胆颤的笑容。她又张了口,怨毒的恨意宛如层层海浪扑来,语速不快,在近处,不必听声也能分辨清楚:“展昭,杀子之仇,绝不会随祸首身死远去。既不能手刃你父给我儿一个交代,不如,送你同去作伴罢!”
展昭的下颔微微一动。
一支冷箭在暗中无声地对准了他毫无防备的背脊。
咻声被捉落。
一枚白鼠形状的烟花炸上了天。
烟火光辉刹那,只余天地间的死寂,白玉堂似有所觉,忽而抬头看了一眼夜色。
风声串巷极轻,他似乎在其中恍恍惚惚地听见一句揪心的低问:“玉堂,你可是发现何事不妥,未曾与我一言?”一股莫名的心悸像是巨大而无形的手掌握住了他的心脏,白玉堂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呆站在原地。
一只手凑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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