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1 章 第五六回 及其生,赤绳系足终不离(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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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该是刚历生死危机,站在人前时却笑面和气。
可这和气人,瞧着泥捏的脾气,水一冲就散了,偏偏那日却怎么都挥不走
又怎能怪他非缠上了一只猫,天涯海角奔波、刀山火海同行,来去不知归。分明是这臭猫先招惹的他!
“是,是展某的错。”展昭和气地认道。
白玉堂伸手又给展昭扯了一下皱巴巴、冰冷冷的衣襟,将他湿淋淋的头发拨到身后,彻底遮住了脖子上那些紫红色、有些暧昧的痕迹。
他当然知晓这都是什么。
前几日展昭中暍,暑气太重,他便将给展昭用瓷勺刮了痧,留了满背、满脖子的痧痕,这两天该是还未全然消退。若经人事的不知者瞧来,怕是百口难辨。那展旸……也不知怎的,似是一眼误解了此事。
虽说这“误解”本也不是冤枉了他们。
白玉堂清楚此事无论展昭是否乐意,最好莫在这常州露了端倪,那展家宗族个个老古板,迂腐得很“江湖人”一事已然闹炸了锅,再添这违背人伦、离经叛道之事,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白玉堂难得怀揣有几分担忧,可此时却不禁笑想
真是亏大了。
猫还没吃着,先被扣了好大一顶帽子。
他仔细端详着这人,沾了水后犹如在月色灯火下发光,咬得心神发昏,全凭这一池冷水叫人清醒。
抿了一下唇,心说养猫真是养祖宗。
“嗯?”展昭似听着那无声的腹诽,眼帘微撩,目光仿佛也是湿润的。
“……幸好,”白玉堂突然得意地笑着说,眉梢高扬犹似想一出是一出的少年人,“白爷早料到你这猫太岁上头,就没一天不瘟的……”他毫无预兆地又捏住了展昭未穿好靴子的小腿,冰冷的指尖比起先前有了几分暖意,甚至有些炽热起来。展昭吃了一惊,有些糊涂,下意识往回收腿,却被白玉堂牢牢摁着,避开了有些发肿的足踝关节处。
“所以,另有准备。”他一字一顿道。
“玉堂?”展昭目色诧异,一时忘了那些缠着情思上下起伏的不好意思。
夜深露重,天地间灯火柔软,喧嚣皆远,庙外好似有人窃窃私语,有人跑动的声音从远而近。
但那都是旁人的。
他的心神只被眼前灼烫的呼吸声牢牢卷住、寸步难挪
白袍外衣浮在水上,金线勾边,甚是华美,却比不得他桃花眸一挑时的明亮风采,令世间一切风景黯然失色。
“展昭。”
白玉堂歪头打量着他,在这冰冷又灼热的夜里,目色深沉,“你可曾读过续玄怪录?”
“李复言编撰的那本奇谈怪志……?不曾细读。”展昭坐在石上低头望去,没有再挣脱,温声纵容道,“但请赐教。”
“续玄怪录有一篇名作定婚店,说有一杜陵少年韦固夜遇老者,倚布囊,坐于阶上,向月检书,自言掌天下婚牍。”白玉堂缓声低语,站在水中,微垂着头瞧着展昭赤足,浑身湿透,却像是刚从水里溜出来的月下仙人,一颦一笑、勾魂摄魄,搅乱一池春水,“韦固问其囊中何物……”他又仰起头来,目色深沉,久久凝视着展昭,面容含着张扬恣意的笑容。不知何时,他指间摸出了一根绳,不疾不徐地往展昭右脚轻轻一套,指尖一寸寸拂过肌肤,庄重地像是在立一个隐秘、赤诚、永不违背的誓言。
绳子沾湿了、冰凉凉的,线结从两端收紧、松松垮垮但又恰恰好地悬绑在白皙的足踝上。
是一根早早编好的细密红绳,间隔着三颗金豆。
固问囊中何物,曰:“赤绳子耳!以系夫妻之足,及其生则潜用相系。虽仇敌之家,贵贱悬隔,天涯从宦,吴楚异乡,此绳一系,终不可逭。”
新年快乐。
你快乐吗。我超快乐的。一如既往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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