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2 章 第四七回 蚍蜉游,世人笑我卑折腰(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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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白玉堂心头一寸一寸地碾过这三个字。
又是中秋。给个解释。
每一个字词都像是无形且尖锐的刀子,悄无声息地掠过心头。
他捂着白云瑞耳朵的手动了一下,指尖冰凉,从树叶光缝里揽着小儿轻身一跃。
金光下,白玉堂的面色有些难看,覆满阴霾的心神缠上了一个画面。他本就是过目不忘,因而细想时那个令人牵肠挂肚的人的背脊、肋骨和肌理上本不显眼的旧疤,都扎人的很。而这一幕与眼下所闻交织,生平纵意畅快,哪怕受百人指点、千人眼色,也就没有这般宛如被摁着头往泥里一塞,可把气性大的锦毛鼠撩拨出十分火气来,恶心的不行。这得亏没带他的长刀来,否则喜怒无常的玉面阎罗只怕一时没忍住就提起画影,给这屋里嚼舌根的夫妇画个人影分离。
他抿唇不语,愠色发作边缘的另一端紧紧牵着融在夜色里半句叹语:“此次去展家,你应我一事。”
白玉堂恼意在胸,又记着来前之约,隐忍不得发,竟是难得在心口憋出一句
难怪展昭生父分明人情练达、生母处世尽善尽美,却由着这又是远亲又是近邻的展暄一家与自家划清界线,砌墙断义、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想必伯父伯母二人神台清明,自有道不同不相为谋之意。
心念电转,白玉堂冷眉低垂,终究又想着展昭之事。
没有猜错的话,十年前,展昭尚未至束发,但也有十四……俞叔与展忠提起中秋家宴,皆是面有异色,他背上所留时日已久的鞭笞痕迹,恐怕正是那时应下。
凭何?
那十数鞭,凭何落在他身。
展昭此生侠肝义胆,不争名利,见苍生、见家国……展昭、展昭。白玉堂窝火凝眉,只默念着展昭的名字,旁的言语又咽回默然的风里。
好个中秋家宴。
难怪大清早来吵人安宁,生怕展昭留不住片刻、转头就纵马离去。
展骁因鸿鸣刀惹来的江湖人十有七八已经寻上门来。倘使只是为夺一把宝刀,照江湖规矩,好面子的江湖人不至于厚颜无耻、堂而皇之地问话;但此事坏在鸿鸣刀传出邪异噬主之名,连月来为此离奇身死的就有四人,少不得“正义之士”借题发挥,打着武林太平的名头,要展骁交出鸿鸣刀更甚的,要展骁给那身死的人一个说法。
人心诡辩多贪求。
白玉堂再清楚不过,什么说法、什么武林安危,都是危言耸听,如北侠欧阳春那般当真无意于鸿鸣刀的只是少数,大多是为名正言顺地夺刀找个由头罢了。然而众人齐聚,在这苦读圣贤书、不问江湖事的耕读世家展家门前舞刀弄枪,谁知这“粗鄙之人”会不会一脚蹬开了门,按江湖规矩拿拳头说话,难免惹得人心惶惶。
中秋家宴未必如展暄所言,是要展昭给个解释。
既展骁确不在家中,江湖人要展家交人也便交不出来,总得有人出面料理这门前蛮不讲理的凶徒,他们这些斯文人是不屑、也多少畏惧那拔刀相向的绿林客的。
巧就巧在,展昭此时当真为“展骐”之事回了常州。
到了此时,白玉堂也明白展暄这满腹愠怒何来
恐怕正是因大清早寻上展昭的宗家人,当真拿展昭是个人物看,甚至有的人可能心头不屑也得巴结着、低声下气地求着。
展暄此人厌极了江湖绿林客,又与展昭他们家中素有旧怨否则这自诩饱读圣贤书的斯文人,又岂会学个长舌妇背后嚼舌根、议论一个妇道人家的过往不堪传闻;如今他们还走丢了个儿子,说的仿佛是被展昭,乃至其父展昀旧年心往江湖、习武强身便是哪害人的毒蛊,引诱展骁步入歧途,如此焉能不恼。
这才大清早的在自家屋舍里嘀嘀咕咕、满腹牢骚,又刚好被翻墙而来的白玉堂听了个正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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