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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桃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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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6 章 第四一回 天何在,孤帆命数莫相问(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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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道仍是只有一言。”容九渊道。

    白玉堂这才单手撑着面颊,半是讥诮半是较真地反问道:“天是什么?”

    闻言,容九渊垂下眼帘,声音轻缓,“我不知。”

    “我学艺不精,无通天窥命之能,不过隐约瞧出端倪。师兄虽胡言,但他之意我明了。师尊不许我们在外看相卜卦,命数之说虚无缥缈,不可狂妄自大,井中窥天,以为所见一二便是能耐。你我皆是沧海一粟,天下变数诸多……只是,你有阴云笼罩于顶而久不散之相,不出一年,灾祸必当临身……”他似是不欲再讲,可又忍不住在这故交旧友面前多言,虽面无惧色,却是诚恳珍视,“你当珍重,莫忘你已然非是一人,比翼双飞雁,天涯难独行。你若有劫,祸不单行,你与展昭关系匪浅,定牵扯展昭。”

    要么牵连展昭一并惹入祸端,要么……往后天下国士无双。

    他抬起眼来,笃定而恳切:“你灾祸在顶,离天远些。”

    白玉堂抱着胸打量了容九渊片刻,“这话爷好似在哪儿听过。”

    容九渊稍作思索,便想起昨日相逢时,白玉堂所提之人,虽是为试探于他,但分明甚是熟稔。他登时面色一白,不疾不徐的语气里泄露了几许错愕与慌乱:“孤帆先生曾为你命数卜卦。”他本就偏淡此时更是发白,似那一嗑就碎的玉瓷。

    白玉堂眉梢扬起,吊儿郎当道:“他在你们这儿的名头还不小。”

    容九渊沉默半晌,压着起伏的心绪,垂眼轻语,“……师尊曾言,孤帆先生命数坎坷,虽得天眷,亦遭天罚。与我辈修道逆途而行、求得真我之人大道殊途。”他顿了顿,无哀戚之色,像极了一个始终清明的旁观之人,“孤帆先生受天道枷锁,仰不见仙、俯不辨鬼,此道独行,若天目所见,纵使……拿命赌,也赌不回来。”

    “拿命赌。”白玉堂舌尖捻过这些字词,不动声色道,“你是说,他曾做了何事?”

    “我不知。”容九渊端坐在桌的那头,目色掩去光泽,也不见凛然锐利,“不过……好似十多年前,师尊说他赌命换天机,救了他的挚友,因而生了一场大病。他本该是长命百岁,可那场无由来的大病让他岁不过半百,近十年都得卧病在榻,时常神志不清。病无根可寻,天下名医皆是摇头、道无能为力。那时,他的友人曾带昏迷不醒的孤帆先生上天台山,说鬼医救不得,问师尊可能一救。”

    “……”白玉堂牙关微动,心头正是惊涛骇浪,目中压着愕然,未有作声。

    “师尊自是救不得。”容九渊低语,“谁也救不得,这是他自己赔上的。”

    他那时年幼,却始终记得那个在天台山浑浑噩噩地睡着、只能有一时清明的年轻人,风雅不群、气质出尘。但那个人冷极了,说不上是消沉还是痛苦,好似不会笑也不会哭。他裹着厚厚的氅衣,却病歪歪的,虚弱安静的,命绳如烟,随时会被一阵极轻的风带走。

    能眼窥天命之人,并非得天独厚,恰恰相反,是天道于一个寻常人最可怖、最可恨的枷锁。

    容九渊只习相术、问道法,却自幼远占星卜卦,正是因这短短几面之缘。

    想是那时病痛折磨,云静翕也只记得后来他再游琼台时与他手谈的少年了。连容九渊再见的孤帆先生,也不复旧年模样。

    若非……若非今日他窥面相端倪,绝不会妄言。

    “我从未见过那么痛苦的人。”容九渊转过头来,淡淡的面容像是俯瞰人间的仙人也为此有了瞬息的人情,“在我看来,他病着、睡着时遭受的痛苦远比不上清醒的一时半会,只是睡着也未必是好事,神志不清、犹如活死人,痛苦不会因沉眠远去。”

    “师尊说,因为他改不了命数。”

    “他要救的人,终究在他离去天台山那一年的冬日里去世了,如他所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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