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9 章 第四回 棠球子,人间烟火味清甜(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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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罪名通缉,死的那个人,也是死在这样一支铁箭下,一箭穿喉、生机殆尽,转瞬没了气。
此事本乃沈家家事,见白玉堂与展昭同行,该是另有要事,沈嫮无意告知白玉堂。然而杀人重罪讲不清,偏偏提着铁弓的沈家儿郎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她又听出白玉堂也是来寻催命三郎,这才和盘托出,连那两张通缉画像也交给了白玉堂。
然而白玉堂为能想到,这两张少年画像,其中一人,竟是姓展。
展昭见通缉文书,面色古怪、另有心事,白玉堂已然猜出他认得这画像上的少年郎,只是……姓展,展家儿郎展骐!这竟是展昭的亲眷不成?!
展昭与白玉堂从勾龙赌坊与侯爷辞别,穿过街巷往回走,皆是一言不发。
夜幕降临,街巷上人少了,但赌坊愈发灯火辉煌、喧闹不休。
过了一条街,展昭忽然顿住脚步,含笑朝白玉堂望来,没头没尾地一句:“不问?”他耳目聪灵,焉能不知白玉堂慢一步于他身后,已经看了将近一路了。
白玉堂抱着胸,慢条斯理地反问:“答否?”
“答。”展昭笑说。
“那便问。”白玉堂一扬眉。
白云瑞看看这头,看看那头,像是被搅得正稀里糊涂,眼睛霍然一亮,一拽展昭的头发,指着街巷那头软软糯糯地叫道:“糖糖!”
展昭依言望去,正见摊贩渐散的寂寥长街上,一小贩扛着根棍子好似是也准备着收摊往回走。
他那棍子往上插着零星几根木签子串成的棠球子,也正是山里红,裹着冰糖,红艳艳的,在灯火下还隐隐发亮,格外可口诱人的模样。冰糖葫芦啊。展昭哭笑不得,侧头瞧了一眼白云瑞,他还要拽展昭的头发,满口“要吃”,旁的不说,口齿倒是比两年前婺州所见时清晰不少。
白玉堂伸手捏住白云瑞的手,将展昭的头发抽了出来,又拎起云瑞的后衣领将人从展昭怀里高高提起来,转到他这面。白玉堂慢条斯理道:“牙才长齐,就想着吃糖。”
展昭忍俊不禁。
“要吃。”白云瑞哼哼。
“嫂子莫不是太纵着你了。”白玉堂拧眉道。
“爹爹,要吃,要吃!”白云瑞闹脾气,在白玉堂高高举起的手上晃手晃脚,差点一脚蹬到人。
展昭只得轻轻将白云瑞不安分的脚握住。
白玉堂已经不快地眯起眼,“云瑞。”
闻言,白云瑞脖子一缩,不动了,像个缩脖儿的大布娃娃,他的年纪还不足以知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是能分辨白玉堂的意思是他不该这么做。但老实没一片刻,他又扭过头冲着展昭就伸手要抱,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展昭。
这孩子打小便知趋利避害,可当真是个混世魔王的脾气。展昭失笑,心说莫不是天生如此?白大夫人脾性清冷,且看她早年教养的白芸生也是个软和性子,温温吞吞的,丝毫不像白家人。反倒是这江宁药铺里抱来的羸弱小儿从襁褓之时,就是个敢冲伸爪子的胆肥孩儿,不知可是随了药铺掌柜和生母栀娘。也不知这两年未见时,白玉堂又教养了些什么,却闹得白云瑞对这位一年三百六十日不见踪影的、名义上的父亲白玉堂又黏又怕。
展昭到底还是将白云瑞抱了回来,冲白玉堂示意了一眼远处,原来那小贩快要从拐角走过,再迟一步便也不见踪影了。
天色愈发昏暗,人皆打道回府,正是三三两两无人时。
夜风从寂寥长街贯穿而过,撩发拂面,倒是比白日凉快的多。
展昭提着剑、单手抱着孩子在不起眼的巷角槐树下略站片刻,一只冰糖葫芦便冷不丁推到他唇角。
展昭一挑眉,微微歪着头,斜目睇去:“给我作甚。”
话音刚落,白云瑞已经亮着眼睛张嘴咬去,被白玉堂一把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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