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2 章 第二二回 寒潮尽,谷雨潇潇掩温情(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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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几次探脉、为其治伤亦没有起疑,这冷不丁犯呆劲儿的先生,大宋闻名的神医,平白无故被砸了招牌,到这会儿才恍然大悟为何总觉得顾唯阴气过盛,开方时总把握不准;顾唯曾出入大内皇宫,在天子赵祯、女干猾的庞太师,还有见微知著的包公面前转悠了不知多少次,也无人看出……不说他们,便见折继闵面色,他这十年友人亦一无所知,恐怕折家军中除了早就战死的老顾根本无人知晓此事。
唯有叶小差与顾唯私交甚笃,许是什么时候察觉,又或是顾唯未曾瞒他。
这……说来,又怎么能怪他们眼瞎。
顾唯往日行事作风不见半分女子之态,行军打仗、习武练枪、斩贼驱敌,脾性刚硬得仿佛铁石心肠,至情至性,杀伐果决,最是英雄气概;又从孩童之时就混迹于军帐,大步行走、饮酒吃肉、挥汗操练,与男子无忌玩笑,恐早就将男人女人看作同一种玩意儿,便是身躯长得不同,于顾唯而言也并无差异,哪儿去学那闺中女儿相?更不必说扭捏羞涩的小姑娘了,比这天下任一江湖女侠还要英雄些。
因而如丁月华那般女侠,便是画粗了眉毛,提着宝剑,束发带冠,英姿飒爽,也看得出天然的女子情态;因而如赵七那般女公子,像个秀气精致的小公子哥,纵使有几分少年气,凡有些见识的聪明人都瞧得出那是姑娘,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而顾唯这折家军副将,便是有人指着她说这是个姑娘,恐怕都要被人当作辱骂之言。
哪怕顾唯生的秀气些、矮小些、柔和些,也只会教人觉得这男儿郎天生有些男子女相罢了,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人会怀疑这具躯骸本该是女子。
她太过坦率了。
巧的是,顾唯本就生的深目剑眉、英气冷峻,身量高挑修长、矫健有力,几乎与叶小差相差无几,小麦色的肤色经风吹日晒与边关历练不见细腻,添之他那脾性气魄,这……要不是扒开衣服一看究竟,叫人从何疑起?
她竟一瞒瞒了十余年,无可指摘,还成了副将,叫人焉能不为之一叹、心生敬佩。
展昭轻声一叹,正见一人在他们身旁盘膝坐下了,是叶小差。
白玉堂眉梢一挑,好似猜到叶小差的来意,只待叶小差道:“……二位,叶某有一事相求。”他便已然答复,“了。”
叶小差抬起眼瞧二人。
展昭未有回头,只是含笑望着雨帘,温声轻语:“顾副将乃我大宋大好儿郎。”
展昭与白玉堂素来不曾轻视女子,恰恰相反,于这世间行走,他们见了不知多少奇女子,韧性、才华、武艺,还有敢为天下先的孤勇,皆不能用她是个女子抹灭,可谓巾帼不让须眉。
但顾唯仍是他们见过最叫二人心悦诚服、钦佩敬重的女子。
偏偏这世间的伦理道德要压着女子的脊梁骨,将她们压在底下,把她们束之高阁,让她们只知相夫教子……无论何时,都会有仅因为她是一个女子而否定她全部功绩,甚至将天下过错推至“红颜祸水”“妇人之仁”“最毒妇人心”头上,仿佛女儿生来不配拥有荣耀、赞美和自由,合该比男儿弱几分才能称得上“有个女儿样”,滑天下之大稽!
就连这顾唯身为女将一事,倘若一日被外人知晓、传至朝堂天下,不提“欺君之罪”,首先少不了口诛笔伐、疑其本事。
她往后倘使继续率兵,若胜战也就罢了,凡有败绩,世人定要摇头晃脑、高谈阔论诸如“便知女子不堪大用”“女子焉能为重将、坏天下大事”“国门交给一个女子守,荒谬”云云,站着说话不腰疼。
史上虽有女将盛名,可李唐武周之后,大宋迂腐之人与掌权之辈越发箍紧了女子身上的镣铐。
因而这事谁也不能宣之于口。
这个秘密应该在此处埋葬,天知地知,世人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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