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4 章 第十四回 劣友请,冷雪余烬无人听(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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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伴君如伴虎,他何必暴露不妥,平白无故惹君王猜忌。
四年,他有太多机会了。
折继宣看似砍断折继闵的羽翼,将其困于府州笼中,实则一直将凶兽搁在枕边而不自知。
凶兽没有伸出爪牙,仅仅是他无意如此罢了。
折继闵倘若有反心,如此徐徐图之,未必没有瞅准时机揭竿而起、功成名就的那一日。可偏偏他亲至包拯面前不说,与天子谈折家军兵权,更在八月案中留下令人置喙的疑点。若说他听命行事,他幕后之主昏招尽出,几乎将折继闵当作弃子送给了包拯,委实可笑。一不似几年来与展昭、白玉堂屡屡设陷之人,二凭折继闵才华傲气又怎会一无所知、甘心奉命惟谨。
他非但并无反心,且从头到尾都无意谋害折继宣之命。
此番推论为一,尚无实据论证。
因而不能免除折继闵恃才傲物、刚愎自负,或是并无如此才智,又或是他借人心揣测,反其道而行之。
包拯又焉能于那时说,笃信折继闵为人之语?
其中非只是一案之过,而是“折将军”一人牵府州一城性命、系大宋苍生安稳。谁敢赌?
而这片刻的不敢赌,不敢信,也轻易能成为一把索命的刀高高吊在独行之人的头顶,随时咔嚓一声掉落头断血流。
折继祖浑身冰冷,颤抖着,单膝跪地,伸手堪堪抓回那封跌落的、染血的书信。
可他垂眉之时,又念及其上白纸黑字犹遭凌迟之刑、肝肠寸断,却不能想象这个寒彻心扉的冬日里他二哥是怎么度过的。因而他今时今日翻开书信之时,方能从那细细筹备、妥善安排的平淡字词间隙里感到遍体寒意,想起的总是那些日日夜夜里,折继闵独坐书房,寂静的、孤独的,好似永远不知疲倦。而如今……“二哥带兵入西夏,大哥以为只是因李元昊侵宋吗?幕后分明有人暗中陷害算计于他,防不胜防,他手无军令、还要带兵入西夏。他难道不知这一去,多半是万劫不复、再无归期吗?”
他知!他知才留书叶小差,早早安排了一切,早早为折继祖取字。
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君令未至,他便是坐守府州、按兵不动,亦是职责所在,又有何人置喙?!
可他仍要未雨绸缪,带兵西去,何曾不是知晓延州若失,大宋中原犹如西夏一马平川的囊中物。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他此番是为大宋苍生而战,为大宋子民而行。可他亦是……
“亦是因你,大哥。”折继祖站起身说。
“是知你于边关买卖盐铁兵刃那夜起……二哥明白再回不了头了,他护不住折家了。”
折继宣只吊着这最后一口气,闻此言,竟艰难地抬起一只眼,目中震色染血。
“是,二哥已然察觉了。”相对的视线里是少年的笃定和哀痛。.
“那支谎称看到鬼城阴兵后消失的兵马,并非是失踪,也并非被你转送于人……而是由明转暗,成了你手下黑市里奔走的阴兵,他们是你将兵刃卖给谋反之人,用于护送的人马!”折继祖哆嗦着低声说,像是自己也不能相信口中所言的话,他一个刚至束发之年的少年能知晓何事呢,可他又确是知晓,因而才有今日痛不欲生、苦不堪言,“此事,包大人……已经悉数查明。”
黑市。
鬼城阴兵。
“他曾拦下你对展大人下手,谋取你的官职、兵权,与断送你的官途,叫你再不能取黎民百姓一分一毫,将旧日赋税皆还于民……大哥,二哥不曾想害你,不曾起杀心,虽早与你犹如割袍断义,却始终不忍九泉下的父亲失望手足相残。可大哥你……你所为,早就超出他的掌控,再无回旋余地。”折继祖说。
“便是二哥也再不能力挽狂澜了。”
折继宣不能动弹,面容溃烂的老头却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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