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3 章 第十三回 深渊语,乱我宋者皆一死(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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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朴的木簪。
众人惊惧四顾、屏声围视之下,见少年郎双眼赤红,痛苦的眼泪像是剪不断的线,“大哥,是我。”他嘶哑地说,没有理会周围地审视、打量、猜忌和惧怕,仿佛这街巷上只有他和他的兄长。这个旧日率真又有几分吊儿郎当的少年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不复灿烂笑颜,仿佛被可怕的东西捶打了千万回,却站在那儿不敢松下肩膀、弯下脊背,“我”他高声起又低声坠落,握紧了手中长矛,用力地闭了闭眼,“……你为何要如此……!大哥!父亲曾说,忠君报国、折家军誓死守卫大宋苍生国门,大哥,你忘了吗”他颤声嚎哭,痛不欲生,声声质问,恨到目眦尽裂,“你忘了吗,大哥!!!”
声落,长矛一晃,只听咔地一响。
沉重的长矛稳稳地击碎了折继宣胸膛前护住心脉的护心镜,折继宣睁大了眼。
“对不起……”折继祖颤抖着唇说,滚烫的热泪和鲜血滴落在雪地上,“府州折家军守天下,言其为君、实则为民……大哥,我对不起……可你知道吗大哥,二哥……二哥他留书,给我取字应之。”
“他知道他回不来了。”
风太冷了。
汉人二十弱冠须得长者赐字,他今岁方才
“他知道大哥”折继祖紧紧抓着长矛,风从他流泪的眼睛里钻到了心里,嘶哑的嗓音声不成调,半晌嘴里只能来回挤出这么几个重复的字眼,“他知道回不来了。”
而一封信从他怀里掉落,染血的信纸抬头写着:明深亲启。
那是一封在去岁十一月夜里写给叶小差的信。
折继祖那日见折继闵夜中留书,便记下了此事,待折继闵十二月末带兵出征,他借练武之余的空闲在书房里寻了将近半月,才翻到这封信。“……从大哥未听他离去府州前之意、更顺利躲开他在折家军中所留眼线处死那三户无辜百姓起……二哥便知,大哥身后还有旁人,便知……有人在算计陷害于他。”折继祖字词哽咽,目光里是冰冷的痛苦和绝望,“大哥,你还未发现吗?你幕后之人算计得你们二人兄弟阋墙,令你走上谋害朝堂命官之途,使得二哥不得不夺你兵权……纵使如此,他却已然与顾、叶二位副将暗生嫌隙,将帅离心……”
众人噤声。
折继宣那口气未绝,面色木然,不知能否听见折继祖只言片语,又或许听到了也全然不能入心半句;只有仅剩的一只眼睛疯狂地颤动着,瞳孔收缩,惨烈痛苦之中渗着瘆人的杀意。
这让折继祖又起高声,像是第一次认识他的亲兄,“大哥!”
“你百般提防的二哥,所图所谋,不过是折家安宁、天下止戈!”
声传巷尾,嘶声竭力。
众人呆滞不敢言语,竟是因少年这声绝望的叫喊,数人无端端捂住嘴落下泪来。
“你还不明白吗?大哥他不曾想要你的兵权,不曾想要手足相残。可为此,他成了孤家寡人……无友信,无亲助,朝堂生疑,将帅失和,敌兵暗谋……举目四望,无路可行。”折继祖好似被痛苦折磨得支撑不住,身形摇晃了一下,长矛也几乎要划开,字句犹如锥心泣血,“他不能言,亦知以他性情,便是说也无用。”
说有何用,说有何用啊。说了,就会有人信他吗?
没有……!
坦诚言辞见人心咫尺近,亦隔人心天涯远。
他二哥折继闵在军中数载,威望极盛,因而兄长忌惮,又当真从大哥手中夺取了兵权;与顾、叶二为副将结识十年,同吃同住,仍叫他们二人不敢笃信其深沉心思;府中亲母癫狂,早将幼子视为妖邪……其才其智,展昭与白玉堂皆不过数面之缘便道此人城府可怕、不可揣测,又有幕后之人算计,误他疑他恨他。
正如毒蛇嘶声无人信,他虽非毒蛇,却也藏着一身锋锐无情的毒牙,不见端倪、不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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