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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桃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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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0 章 第七五回 浊道行,大道崩途独留你(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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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黛从赤水中救了他们,以自己的身死为代价,换回了一个带着母虫而来的人……因而也救了所有人,他们,还有她心心念念、熬着苦痛尚且才守护的氿城子民。她虽未曾一见人间山河,却早将大漠与天空留在了那双狭长的、风情魅惑的眼睛里。像是九天之上偶然下凡一游的白发仙女,冷淡、高高在上,又温柔地拥抱了人间与她的氿城。

    她已身归天地、舍却苦痛,与山河同行。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这天下一啄一饮,皆有前因,皆着后果。

    可若是能让她看一眼,哪怕一眼,又该有多好呢。

    这苍茫大地上的他们何其渺茫、孱弱、无能为力,大道通天向光去,我身愿舍仍无期。世间当真有太多他们做不到的事了,皆随所行、所见、所遇、所择而变,因而少不得憾事诸多,又或是抱憾而死。便是怀揣大道,心向苍生,该舍身为人、该舍生殉道,可就不许凡夫俗子心尖所求一寸一毫的贪念愿景吗?

    人生不枉喜相逢,他年同醉共河山。

    “展昭。”白玉堂忽然坐直了身。

    展昭没有应声,只侧头望来,好似有所预料,因而眉眼坦然又温和,含着春风笑意。

    白玉堂的侧脸被金光勾勒出金线,分明一身白衣都染了泥沙、赤水、黑血,脏的像是哪儿的落魄乞丐,可那俊秀昳丽的容颜却因苍白有几分与往常不同的华美。他单手扶着胡杨树干,突然凑近了些,目光灼灼比朝阳还要灿然张扬。

    好似是猝不及防,又好似是意料之中……

    在万世喧嚣与天下寂静里,白玉堂突然捏住展昭的肩膀垂下头,温热的、缠绵的、通透的、逾越的亲吻也落了下来,唇齿交接,皆是血腥味,仍是来势汹汹的张扬,仍是克制隐忍的温柔。将浑身凌迟剧痛,和或许有的惊呼声、又或是异样的目光全都甩在了脑后,甩在了世界之外的尽头,和炽热的金光曜日融为一体。

    展昭眉头动了一下,又收敛了诧异,垂着眼无声地笑,纵容且平静。

    这个吻并不漫长,却让人心神烧的滚烫又缱绻,白玉堂扶着展昭,缓慢而沉重的呼吸,就近盯着展昭。

    “我有一事欲问。”他说。

    不敢问、不该问、不可问。

    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

    既有妄心,即惊其神;既惊其神,即著万物;既著万物,即生贪求……

    “我此生鲜有愧人愧己之事,心向大道,欲辨善恶、欲行大义,天地浩渺,方寸丹心只求苍生黎民、正气长存。”白玉堂定定地望着展昭,张扬的眉眼是令世间黯然失色的神采,仍是那来去如风、不管不顾,将世俗礼法踩在脚下、对天下言辞不闻不问的混世魔王,“此道我从未动摇半分,亦知生贪求妄想,常沉苦海,欲求大道总有清静舍弃之时。可展昭……”他说,桃花眸中倒映着展昭,“我的大道尽头,坐着一个你。”

    “天地倾覆、大道崩途,你仍在那。”

    贪求妄想,烦恼忧心,浊辱加身,永失真道。可浊道便不可一行吗?若为此浊道,他亦敢独走碧落黄泉的危地,亦敢险破奇经八脉的瓶颈,世人皆渺茫,人生俱苦短,大道殊途亦同归,真气回旋归身之时,他便知,他已寻得。

    他不愿舍,不想舍,只想拽住人,黄泉碧落共沉沦。

    “展昭,我有一愧,于我亦与你。”白玉堂镇定地、又毫无力气地握住展昭的手,逆着光的身形狼狈又华美至极。

    浊至极则清,天下大道从无如意坦途可言,皆是艰难苦行。既如此,行浊道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

    他的呼吸似乎有些急促起来,因为伤势发作而疼的眉头紧蹙。但那双明亮的眼睛仍捕捉着展昭的神色,情意炽烈而直白,比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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