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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桃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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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8 章 第七三回 各相争,念念生死听回响(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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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好似亮了。

    凉风拂面,还能听见树叶婆娑响动。

    展昭与白玉堂几乎是一前一后同时清醒过来,睁眼时心神茫然,正见一轮上弦月当空照,离他们极远但银辉明亮,是世间该有阴晴圆缺与光影交迭。天上无云,浩瀚星空墨蓝为底,星辰像是散落的珠宝坠挂其中。而冷冷的夜风吹拂着那一排排金红色的胡杨树,扭曲的树干朝着天空奋力生长,顽强、不屈。

    原来是门开了,不是天亮了。

    不远处,似有柴火在燃烧,劈里啪啦的响,点点火星飘飘扬扬随风上了天。

    温暖的火焰照亮了金色的大漠黄沙,也将人影投到四处,或许有人在说话,又或许没有,世界寂静又清冷。但这不是暗无天日的地底,有风与沙的低鸣,有叶与月的垂眉;再远一些的地方,是无边无际的大漠,是昆仑山起伏连绵,银装素裹、云雾缭绕,传闻有仙名西王母、居其瑶池;而看不见的尽头,是这天下,有城池与绿洲,有日月星辰,有江河湖海,有人潮熙攘……每一寸空气都洋溢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气息。

    通道的尽头是门外。

    他们在此,叶小差、顾唯也该是在此,氿城数千人亦是……

    展昭和白玉堂都动了一下,试图坐起身,紧接着被四肢百骸涌上来的剧痛所惊。

    二人都是耐力韧性一绝,可在这样堪比凌迟的痛苦里几乎痛懵了神态,浑身止不住地发颤。像是有什么劈开了身体,将每一块骨骼捏的粉碎,像是又千万斤重的铁锤敲打了他们的躯骸,每一寸肌肤都叫嚣着痛苦、生不如死,像是这副血肉之躯里的灵魂被用力地、生硬地拔了出来,又狂猛粗鲁地塞了回去……

    该是如此的,他们曾那么耗尽生命的余力去捍卫一城的生死存亡,将痛苦与疲倦丢到脑后,而这些总会还回来的。人无神鬼能,轮回终有报,现在,都来了,加诸在这凡夫俗子的躯骸上,折磨着意志,直教人恨不得一死了之。

    仿佛经脉早就断了干净、仿佛每一滴血都曾流到干涸、仿佛榨干了浑身上下的生机,只剩下最后的躯壳让他们等待死亡的尽头。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

    想来若是二人不曾清醒,或许还能少些折磨。

    可两个人都没有低吟出声,只是咬着牙,长久地地望着夜色苍穹,身躯因高热不退而滚烫,神台既清醒又模糊、既痛苦又平静。

    是浑身脱力的疲倦,是剜心的遗憾与恼恨,还是什么……?

    是平安醒来之后、听闻安宁尘世里动听一呼一吸后闪现的倒塌城池;是那个白发的姑娘慢慢悠悠挑起眼角,漫不经心、冷淡又慈悲的笑容;是四海八荒、九天十地里渺茫的、微不足道的自己那一刻不能控制的、倒下的躯体。

    “猫儿。”死寂之中,白玉堂忽然低声,像是在确认什么,“你醒着。”

    “我醒着。”展昭道。

    二人的声音轻的只剩下气音。

    此话之后,他们肩并肩躺着又想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又好似本该有千言万语。

    “……玉堂可还记得江宁府?”展昭突兀又问。

    “霍黎。”白玉堂说,他总明白他所问,反之亦然。

    那个大牢里死去的女人僵硬的跪倒在哪儿,眼睛睁得极大,仿佛是拜求于人,又仿佛怨恨苍天不公。与帕里黛决然离去的模样是不同的,可又何其相似。

    一种与寸寸肌肤、四肢百骸同样粉碎般的痛苦纠缠着二人的心神。

    我不想死。那双眼睛说。

    琥珀色的眼睛像是大漠黄沙,天蓝色的眼睛像是晴空朗朗,又深沉、又广阔、又危险……又无尽包容。

    真想见一见啊。狭长的魅惑凤眸里尽是渴望与向往、孤独与隐忍、痛苦与遗憾。

    叶小差看到了帕里黛对他的乞求,带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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