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7 章 第四二回 纵浮云,苦痛梦回犹别处(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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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舍不得挪开视线,心神里空荡荡的地方忽而生出了喜意、平静与安定。是谁?他在问自己。
是玉堂。是白玉堂。
可惜剑丢了,好险人没丢。
他听到两个无声的作答,尽管他有些恍惚,一时还能从不见踪影的上古宝剑想到一个模糊的男人的影子,似是在说:“昭儿,往后,巨阙就交给你了。”那个身影又清晰又模糊,转眼便被搁下,但他还是能从那无声的作答里、那些不知哪儿蹦出来的字眼里瞧出无奈、愧疚,还有无尽的欢喜与庆幸,人没丢,是这个人没丢。是这个……他此生寂静湖泊里的波涛,他这个烟雨朦胧的俗世红尘里最鲜亮的、与他最近的色彩。
触手可及。
是隐秘、又惊世骇俗的心思里,定不辜负的回望与追逐。
展昭清明又恍惚地坐在昏暗中,奇怪的是,他过去好似从未如此清明地透露这沉浸在心湖深处的心思,他该是未曾如此逾越、失礼、失态、无所顾忌,他不该是……是什么?展昭低垂着头,没有丝毫说话的欲望,可又比任何时候都直白、抛下一切枷锁。若能照得铜镜,他还能瞧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展昭又听见女人说话,“你该去拜见了。”她既没有解释、也没有发问,只是在漫长的沉默中说出了一句古怪的话。这一会儿展昭转过了头,在昏暗中看到穿着一身白纱长袍的女人,双手垂着交叠在身前,尽管她的声音很轻,似乎很温柔,但那张表情是冷的、没有笑意,甚至空灵得有些恍惚。
拜见何人?
展昭没有发问,他能感觉到自己是古怪的,他应该问问这是何地、问问她是何人、问问可是否是她救了他们?展昭逮住了这一瞬的思绪,在大脑变得空白之前,忆起沙丘坍塌、流沙卷人的可怖一幕,他应是遭了难才来到这里。但他没有问,静静地察觉到自己顺从女人的意思要从床榻上站起来。是白玉堂拉住了他,也拦住了他,使得他差点在床边摔了一跤。展昭心神一怔,又从与白玉堂十指紧握的手和白衣袖口上的漆黑痕迹想起坠落前的那一刻,一口抑制不住的黑血,还有他伸去的手。
但很快,这些思绪又远去,就像是尘埃,被轻轻拂到了一旁角落。
“你该去了。”女人的声音轻轻地飘了过来,像是催促。
展昭扶着床又挣了一下,试图从白玉堂的桎梏下挣脱出来。
他可以挣开,如果他用劲的话。
但这太奇怪了,他并没有试图这么做,展昭惊骇地想道,没有更大的心绪起伏。
他并没有失忆,对过往的一切,他是何人、他从何处来、他曾与何人有过什么样的交际……都清楚明白,只是他若不费神去思索,却能忽视和遗忘这一切,模模糊糊、朦朦胧胧,正如看到白玉堂前的发问。而他虽心神俱创、头昏脑胀,确信自己没有受到奇怪的控制,却丝毫不能抵抗。就像是将自己内敛于心的喜怒哀乐从往日的躯骸里释放了出来,超出了自己的掌控,又因这个女人的一句话,轻易扫到一旁,习以为常地听从、以她此言为先罢了。
但他从未来过这儿,何谈习惯!他甚至不认识这个或许救了他们的女人。
女人的目光从昏暗中落在展昭和白玉堂紧紧相握的手上,她也是困惑的,仿佛从未遇到这样的事。
良久,她终于转过身从昏暗中离去,没有勉强,“罢了,再等等。”这显然是要等白玉堂醒来之意。
但是她话音还没落下,展昭已经从床榻站了起来,也脱开了白玉堂的手,不必用力,只须轻轻拍拍白玉堂的手背,他便轻而易举地放开了。只是……展昭走开之前,面无表情地扫过白玉堂的脸色。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断开了一般,令人不适和心悸。
而床榻上白玉堂正紧紧蹙着眉头,未有惊醒,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煞与阴霾,更是展昭一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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