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4 章 第十九回 夜多闻,各人心事风中藏(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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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时,坊间瓦舍听风语。
咻咻的古怪声音在内城的小宅院里久响不绝,屋里不见灯火,一个黑影踏落。是顾唯孤身一人提着又长又沉的长枪,在小小的院落里练枪,红缨飘舞,枪杆摇晃,枪头晃动犹似梨花簌簌洒落,寒星点点、银光烁烁,叫人目不暇接。倘使他面前站着敌手,莫说保住人头,恐怕早就被这无情枪法碾成齑粉。正是连绵不绝、气势越涨越高不见巅峰尽头,独一人宛若千军万马下山来之时,他竟是猛的将长枪像弓弦上箭一般丢了出去。
只这一下,长枪一下重重扎进了泥地里,发出嗡的抖动,稳稳地立住了。
他站在原地缓缓地喘气,汗水从额头流进那双黑海一般波澜不惊的眼睛里。
可他好似无知无觉,静静地站在那儿,寡淡的面容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顾唯站在长夜里半晌,且要上前提抢,一只手握住抢杆,轻轻松松地拔了出来。
叶小差略侧着头笑,奇异的灰白色长发随风而动,“一个人练武?”
他手中一抖,枪头转了过来,直逼顾唯,语调极轻,却古怪地透出一种熠熠生辉的明亮灿烂,“太不够意思了吧,哑巴。”话音才落,他已然提着枪冲上前来,枪头毫不留情地一扫、一勾、一挑、一刺。
顾唯不接话,也不在意叶小差夺他长兵欺人。他的身形在黑夜里飘忽一闪,错开长枪,反手一拽,也握住枪杆欺身而上,抬脚就是一蹬。
二人脚下换了两招,拳脚到肉的声音闷闷响,在这弹丸之地抢起长枪来。
冷风过屋檐,呼啸着直入城中,吹得飞沙走石、墙面震动,像是一只在西北肆虐、如入无人之境的野兽。
一个年轻人从无人的街巷缓步而行,长风掀动他的广袖大氅,只凭一支木簪压住的头发披散在身后,便自成风流绰约,也不知在这西北边儿的苦地怎会有如此皮肤白皙的公子。他双手负于身后,分明是孤身一人,却好似并不寂寞孤苦,只清清冷冷,目光疏离。
挂在屋檐下的长灯笼里洒落暖色的光,从他偏淡的眼眸里一闪而过。
他步履平缓,神色平淡,不见变化,口中却突兀道:“明日大雪,鹖鴠不鸣,许是真要下雪了。”
今日十月廿九,他说的大雪乃是节气。
“禽经曰:鹖,毅鸟也,斗死方休,因称勇士。”寂静的风里有人作答,可街巷之上仍旧只有折继闵一人。
折继闵淡淡一笑,并不意外,只道:“你何时来的?”
“昨儿。”那人道,言辞虽短促,可语气却有些散漫。
折继闵略一扬眉,不作声。
那不肯现身的人便又笑道,“小爷估摸着,你正有事求小爷,这便来了哩。”听声音应该是也是个青年人,可又不似十七八岁又或是二十多岁的少年人嗓音清澈,反倒是低低沉沉,像古琴拨弦,高山流水、咚咚悠远,十分端正,与他这跳脱张扬的语调口吻委实不配,因而听来叫人头疼。
折继闵好似早习惯了,沿着街巷漫步,只抬起头淡淡道:“我怎不知你还有这卜卦测算的本事?”
“自是没有的,我这大好儿郎做什么半仙儿?没劲。”那人道。
街巷尽头,一个瘦长的青年人站在那儿,瞧着该是年近三十,穿着一身秋香色的长衫,裹着玄色银纹的大氅、腰间还斯斯文文地佩戴着一枚精美玉佩。不过那玉佩小个儿,不像是腰佩,而是一块贴身佩戴的玩意儿。
乍一看来此人生的端正俊朗,圆溜溜的鹿眼,可细细一看,却发觉那眉宇间一股蔫儿坏。他瞧人时带着笑,圆眼睛也眯了起来,嘴角竟还有个浅浅的梨涡。这人浑身上下都透着矛盾,将截然相反的气质糅杂堆砌,哪哪儿都别扭,又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郎,又像是个饱经沧桑的老江湖;看他时觉得他鲜亮扎眼的很,每一根头发都叫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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