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0 章 第八一回 不值钱,谁人可怜谁可恨(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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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古怪味道的茅草屋里关着一人,拿锁链绑住了脖子,困在床边。
是个男人,但比女人还要瘦弱纤细,面容憔悴不说还疯疯癫癫,好像十分惧怕这女教主,因而躲在角落里不敢再张口。能不怕么,这男人分明是被女教主给困在这里。温殊再细瞧,这男人年纪不大,身上有鞭伤,乱糟糟的头发下隐约可见一张柔弱娇美的长相,细眉弯弯、口小唇薄、肌肤细嫩,他一愣,心知此人男子女相。这世上有一地,最能常见这般长相的男子。南风馆,又有俗称蜂窠,乃是风月作坊,只不过出入此地的人不好女色,而是偏看,值钱罢了。是大哥将妹妹偷偷放了,让妹妹躲了邻居家逃命……”她声音轻了下去,眼神却阴冷至极,“妹妹感激涕零,一直感激涕零……”她笑了一下,语气没有变化,“可大哥却不是为了救她,是为了让她引开那些人伢子,为了自己逃命。整整七年,大哥,整整七年啊……她一直在等哥哥来救她,她用尽心思逃了一次又一次,上官府报案,却无人理会;最终她被卖到婺州那桃山上,活的还不如一条狗。”她斜过头瞧温殊,透过白纱缝隙的面容凶狠恶毒,添上那条疤,犹如恶鬼索命一般,可嘴角却挂着冷冰冰的笑容,“军中为奴为娼,你可知是何滋味?”
“令人恶心。”
她说的那么平静,那么轻巧,三言两语勾勒了她过去的八年,仿佛在读一本坊间传递的、不值一提的话本。
“我与桃木教那些女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在那里没有清白可言,单独侮辱不过是最好过的日子。”女子的力气大得能把尤诚的下巴捏碎,用指甲从男人的面庞上刮了过去,只逼得男人双手挥舞、瞳孔紧缩、啊啊痛叫,“差别只是在日日夜夜的等待里,我没死,我费尽心思偷习武艺,我一刀剐去了自己的容貌。”
风呼啦啦地穿过林子,将那些字词里的尖锐狠戾碾得粉碎。
前,有人寻上唐门买王家满门的命。唐门已多年不接暗杀的活,那一年门主让我练手,便难得接了这桩生意。”唐无影漠然地说。
白玉堂皱起了眉头,没有出声。
“何人?”展昭问。
唐无影睨了展昭一眼,“不知,唐门只收银子,不问恩怨。”他像是笑了一下,可目光寡淡、毫无感情可言,“不过王家不全是我杀的,王家的家主,在我动手之前就被人杀死了。二十三个窟窿,比夺命三千可狠毒的多。”
白玉堂眯起眼,“你那夜见到了冯羽和尤诚。”
“却是两个人。”唐无影好似对此记忆犹新,“王家疯了的娈童;至于另一个动手杀人的……”他停了许久。
唐无影望着窗外的晴空丽日,怪声怪气的嗓音放得更低了,“与王家并无旧怨。”
“……”
“可是他呢?”林子里似是响起了一瞬的高声。
女子将困在床上的可怜男人抓住头发一把摔磕在一旁,“他怎变成如此?”
男人瑟瑟发抖、低低呜咽,仿佛不明白为何女子要对他发怒。
“通缉在外的逃犯尤诚,同冯羽一并杀害王家满门。”女子死死瞪着哆嗦的男人,神色全无疯态,可眼神阴冷,“可怜巴巴地被官差押往东京,可巧,我碰上了……我化成灰也不会忘记这张脸。”
温殊面容微变,意识到女子所言,“你杀了官差,劫了人。”
她微微一笑,对温殊道:“不错,是我所为。他不该死在法场,他欠我的还没还。”
女子按住了要往角落里躲的男人,她的兄长,指甲几乎要抠进这张柔弱的面孔里去,“他让我去寻邻里冯家大哥求救,我便去了,我给他送去了救星,自己被逮了回去卖至异乡。可他怎也被卖了?还成了大户家中的娈童,被折磨成了这幅模样。冯哥哥说他受尽折磨,前就疯了,没有一日清醒,总是害怕着所有的男子,连冯哥哥也怕来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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