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0 章 第四七回 万箭发,公私难分是为谁(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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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爬不起身,而杨主簿叫这几句话惊回了神,却浑身僵硬不敢接话。
“怪道白兄这门槛加得高了些。”展昭仿佛叹了口气,垂下的目光依旧沉静又坦荡,也不今日为何牙尖嘴利,学了白玉堂十成十的嘴毒。
他口吻平和,半点不似在讥诮于人,“只是展某瞧着白府还得贴俩门神更为齐全。”
山风拂动院中花叶。
后院深处,沈嫮领着白玉堂进了院落侧边的小厢房,虽是用钥匙开了门,但屋内并无灰尘可见往日常用。房内简陋,摆了桌椅与长塌,还有书架、堆满了书册,笔墨纸砚俱全,随着开门时风一进一出,隐隐有一股檀香飘了出来。
沈嫮往日从不踏步前院,至多在逢年过节时于花厅会见白府管事,而这屋子正是她往日料理府内俗务的房间。
白玉堂匆匆扫了一眼,未有踏入。
等沈嫮从书架上取了厚厚的三本册子递来,白玉堂方才抬起眼。
三本厚厚的账簿,与展昭顺来的三本账簿相差无几。
白玉堂按捺住眉眼间滕升的怒气,仿佛一脸比那泥菩萨还要沉静的面色,低着声道:“何时开始如此?”
“……”沈嫮定定站了半晌,轻声叹气,“许有九年了。”
“……”
“……呵……呵呵……”门前一只手缓缓地举了起来,是那个官差汉子。
他在笑,斜倒在门槛前大笑不已,双目赤红却见怒极,“你不过以武犯禁、逞凶行恶的草莽武夫,且知晓我婺州何事?”
“你说济世堂,说这白府内遭围而死的仆从,你怎不回头问问白玉堂这是谁人所害?”
那官差汉子不像是被愤怒与仇恨冲昏了头,见展昭连番讥讽,正气凛然,竟是怒而张口驳斥了起来,句句条理清晰。
“白府里死了多少人,我是不知,百姓夜围白府那日,八个人头就掉在这门前。”他缓慢地坐起身,目光紧紧地盯着展昭,“那一日是我收的尸,也是那日,我看着我手底下的弟兄因指名要白玉堂回府衙说话,在这门前被白玉堂一掌杀害。”
“……”展昭目光微闪,未有应话。
“白家无辜?官府衙役难道就罪大恶极、活该被他杀害?”官差头子恨恨地说。
几句话将门外四十余位衙役官差的心都安定了下来,更不少人红了眼。
“我们便该一日日在这等死?看着婺州百姓被他弄疯成什么德行?!那本都是些大字不识、埋头苦干的寻常百姓,大多数一生未有踏出这婺州城一步,甚至连畜生都不曾宰杀过的普通人,却变成今日……今日……!”
“可笑我往日话本听多了,真当婺州来了个铲女干除恶、侠骨热肠,敢为济世堂出头的江湖侠客,却叫我外甥白白赔了命。”
他瞪着展昭,咬紧了牙,字词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世上哪有什么嫉恶如仇、除暴安良的江湖侠客,都是些手持兵械、仗着一身武艺欺凌弱小,将人命不放在眼里的狂徒。侠客,不过是你们杀人械斗时好听的借口罢了!”藲夿尛裞網
“你当我假公济私也好、上门寻仇也罢,我今日闯府办案,便是要为民除害,便是要捉拿的你二人这妨碍公务、杀人犯法的人犯。”
“你若不服,大可将我斩杀于此,反正你武艺高强我比不得,也好叫世人看看你们所谓的侠、客、风、范!”
他一招手,身后烫手的数十支火箭随着一个不清晰的下咽声接连射出,虽只有数十支,接连三四波,在这咫尺距离的街道上登时犹若万箭齐发、流火万千。
阴沉的天色被火光照亮,展昭抬眉瞧了一眼,墨眸里映出了洒落的火光。
他也笑了一下,分明是那般谦和温润的笑容,却使得那张温和的面容鲜见地张扬起来,与白府内那个心狠手辣的白衣阎罗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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