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4 章 第三一回 一掌怨,阴差阳错累人罪(4/4)
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白玉堂从不吝啬于反省认错,他的高傲非是自视过高,恰恰相反,他极有自知之明。因而凡是他做的,他都敢认,凡是他的心意,他都敢付诸行动,这才造就了于世行走,自在逍遥、风流个傥,傲笑天下独他一人的。
“泽琰不可!”白玉堂主动开口解她为难,沈嫮反倒心觉不妥,“你且归府……”
她不该如此。
她这九年来暗中探查桃木教说来所得不多,可桃木教深不可测,瞧着人不多,可好似藏着巨大隐秘,每年来回在婺州城内的桃木教徒更是不同。这所谓桃木大仙的信奉者俱是谎言,幕后谋划在山中建暗城,又将婺州变得今时境地……可谓是狼子野心、居心叵测。
沈嫮一时恼怒自己怎胡言叫白玉堂前去!便是当日假托丁月华也是昏了头了!她这病中乱投医,到了这一刻方悔极,一日之内心神俱伤,胸口只觉一口闷气发堵要命。
白玉堂若做了决断,哪里是能听进旁人只言的性子。
他扫了一眼密室外,与沈嫮快言道:“这山中城有七层,从图纸看山腰处必是另有出口。嫂子且在山城各个机关密室寻一寻,我便往下走,分头行事,事态紧急,要赶着时辰才是。”
白玉堂最是说一不二,立即动身出了密室,顺着走道去寻往下的路。
可走了几步远,白玉堂又回头与沈嫮笑了一下。
那眉目不含凶戾煞气,只有疏风朗朗,他鲜有地费心叮嘱道:“我定无恙寻她归来,嫂子且小心。”嗓音不冷不热,语调不高不低,他好似永远不会放软语气说话,与沈嫮说话的轻和已经是最克制的时候。
言辞利落犹似长刀斩风,却是从未有过的叫人心安。
沈嫮登时红了眼眶,只道早已泪干,竟是呆立不动,在火光之下落下泪来。
短短一言,他便于她承诺两件事,他会无恙而归,丁月华他亦会平安寻回,且请嫂子切莫忧心、保重身体。
那夜她见白玉堂一刀削八首,惊风雷雨之中只有长刀一闪,沈嫮便知白玉堂已经从瘦小的少年长成比她高挑、比她强悍,顶天立地的年轻人。可直至今日,她才从这个年轻人离去的瘦削的背影上瞧见一个熟悉的、叫人心安的人影来。
她竟浑然未觉,白玉堂今年也有二十一了。
都说白玉堂性情张扬肆意,行止跳脱难料,总归是自己一人活的潇洒便好,行他的侠、仗他的义,救千万人不过为心中正邪是非,是少年意气、也是江湖血性。因此时常惹得近亲旁友禁不住的心忧,陷空岛四位义兄也好,沈嫮也罢,总归是怕他某日独身在外、为行侠义不管不顾。白玉堂聪明过人,绝不会轻率冒失就立于危墙之下,但人外有人,怕就怕他出错,怕就怕他明知龙潭虎穴、为心中是非也要闯。
可从过往到今日,他日日勤奋精进武学,何尝不是为护近旁至亲挚幸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歹这掌留个言再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