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 章 第四回 哀心死,白发苟且黑发亡(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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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地走在街道上,灯笼被风吹得左右摇晃。远远瞧着像是大晚上闹集市,可哪有大雨天晚上开夜市的?若非都是橘黄色的暖光,只怕要被看作是墓地里游晃的鬼火,越是火光温暖,越是心中冰冷。
紧接着这些人分了两队人,一队在城内的街道上来回游晃,另一队则顺着另一边的城门出了城,排着长龙一般的队伍上山去了。照理说这婺州城三面环山,应是只有一座城门,可展昭仔细观之
却发现后头不知为何竟也开了一座小城门。
“他们要往何处去?”展昭问道。
“……”朱老夫人未有作答。
她怔怔地看了好久,空茫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直到展昭又同她言语,她才许是缓过劲了,握住展昭的手道:“恩公……我女儿女婿还有亲家公的尸首被带走,只怕他们是要引你出面。老身非是不知好歹之人,抢回两个孩子,已同如再造之恩,随后之事恩公千万莫再掺和,他们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恩公前去……”
“朱老夫人……”展昭且要说话,却叫老妇人打断。
“恩公且听老身一言,”朱老夫人强作镇定,拍了拍展昭的手,也打断了展昭,“我知恩公侠骨热肠,老身虽是山中粗野之人,也有幸在先父教导下识得几个大字。
“恩公且看看这些人,白日闭户、雨夜上山。”她指向城内之象。
展昭看着那条灯火长龙慢慢地望山内去,分明是极其美丽又壮观的景象,却硬是在雨夜中引出心中极少有的胆寒,仿佛那背后有着一股毛骨悚然地力量再操纵这本不该出现的景象。
“他们都疯了。”这不是讥讽,朱老夫人强作镇定的语气里竟是恐惧。
“这座城的人都疯了。”她说。
“他们哪里还记得杀人犯法、犯罪伏诛,又哪里把人命放在眼里,连官府都不敢与他们当面叫阵,更不敢接我诉状。你看他们冷漠无情,可他们个个心怀欢喜,心甘情愿地变成这般,老身活了这么久什么话没听过?可依旧不能理解他们的疯话,还有些不能理解的人,还有些……”朱老夫人没说下去,而是转而道,“恩公仁慈定是一早瞧出这些人不过平头百姓、山野村夫,便是先头抢人也没有下重手害及他们性命。既有顾忌,恩公哪里能逃得过那些疯子的圈套,双拳难敌四手,便是恩公武功高强,只比他们有半分良心,就立于弱势。”
展昭目光迥然,瞧出老妇人先头大哭果真是结了心头郁气,这会儿竟是话语中条理清晰。
由此可见这位朱老夫人是一直待在济世堂附近窥视,寻求机会带走她女儿女婿一家的尸首。只不过他这么凭空插了一脚,反倒害苦了吴老大夫和那对年轻夫妇死后还要平白受罪。
朱老夫人郑重地拉着展昭的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风吹得纸条直晃,上面的墨迹已经有些渗了水晕开了,但是并不多。老妇人的手也在颤抖,和她那浑浊的眼睛里压抑的痛苦与希望的火苗一样颤抖着,“……恩公若真有心相助,不必往火坑里跳,老身且求恩公一事。”
“这是婺州城知州不敢接的诉状,我前两年听闻咱们大宋东京有位青天大老爷,名唤包拯,是最重是非曲直,不畏强权的。”朱老夫人双唇发颤道,“我想亲自去开封伸冤,可婺州城离开封实在是太远了,我一次也未曾离开婺州。且不说会不会半道迷途,我年岁到底大了,身子骨也一向不好。我怕我死在路上再无人理会我可怜的女儿女婿冤情滔天,也再无人知晓婺州城的疯人疯语,更怕我这一走就没机会回来给她们收尸,又或是侥幸能归来也寻不见他们的尸首,不能为他们发丧,不能叫他们入土为安……老身……于心不忍。”
眼泪从她的眼睛滕然滑落,沿着她面孔上一条条皱纹,无声无息地滴下。
“我怕,我怕的太多了……最怕的便是死后无颜面对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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