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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要时时回去打扫,我不在就没人为你收拾了。切记。
丹增。
谢谢你。
这些年,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记得,同时我也知道那付出的背后有着怎样值得我用尽一切来珍惜的真情。我们不用说什么,但却比谁都清楚,而所有人里你是唯一让我放不下心的,我这一去,再没人能知道你的那些沉默里有多少爱和痛。所以我请求你,原谅我的一走了之。你了解我是懦弱的,生,对我而言就是一场面目狰狞的酷刑,我的灵魂已经被凌迟了太多年,再不能更多地去承受。而死,是我终于有了去面对石头的勇气,我知道他一直在那里等我,所以我必须去。如果能够见到援朝,我会跟他说很多关于你的事,我甚至都能想象出他倾听时的表情,和那双眼睛里折射出对你的无尽思念。要保重自己,记住,你一直在我心里。
瑶……
能想到我这一走,你肯定很受伤。但请你别哭太久,属于你的生活还要继续,就像你一直劝我说的那样。
提笔的这一刻,想到你,我的心口疼得像被雷击一样。我也无法原谅自己的无情和自私,但我回不了头。我和石头欠你的,就让孩子们去还吧。小晨的下落我已无力再去寻找,倘或天可怜见有缘重聚,你就替我和石头好好照顾他,如若无缘就由他随遇而安吧。小枫是个有情的孩子,他会替我陪着你,你便是他最重要的亲人。对你,尽管我有一万个舍不得,但你知道的,我别无选择。来世,我想成为你真正的亲人!用最强大的爱,保护你,照顾你,做一个真正的称职的,你的大哥。
别怨我太久,我会在另外一个地方,想念着你!
想念你们。
悲伤像一场飓风摧毁着节日里所有应该如约而来的欢乐,一切的色彩都统统退成了凝固在人们脸上的深灰,凝结成了一张张无声无息的面具,再不见那后面曾经生动的笑脸,只觉得那晚的口琴声一直在被谁吹着。
岩峰站在风口里,看着那严肃凌然的雪山,心里想着父亲的故事,忽然他也不觉着难过了,只是有些遗憾,自己曾经没有真正地去了解过他,甚至没有认真地看过他的样子。
陆瑶走到他身边,说:“你姑婆那边你留点心,别漏出什么消息来。”
岩峰转头看了看她,没说话。
陆瑶又说:“关于继承的事,你詹爸会替你弄好,不用担心。只是……田家那边的事儿也跟着交给你了。”她叹了口气又说,“他们家的那房子和在公司的股,还有些存款什么的……最主要的是,将来要是丢的那孩子找着了,这些都给他,所以这段时间夏家和田家估计要闹一阵子了!”
岩峰支支吾吾起来,说:“这,这我什么都不懂。再说了,这么多年了……人还能找着吗?”
陆瑶说:“哎……能不能都得找呀,这可是几代人的心愿哪!”
岩峰抿了抿嘴,不敢直视对方似的说:“您说……如果那个孩子找着了,我爸还会走吗?”
陆瑶说:“不知道。没找着心里也就一直挂着,找着了心里也就踏实了。终归该走的,不会留,该留的,走不了。”
岩峰静了片刻,又问:“我真的不懂,为什么?”
陆瑶看着远方,说:“我也不懂。”
岩峰长长地出了口气,陆瑶也没有再说话。
返回了成都,沈老太太得知秋阳因为风雪时迷路在了山谷里,被严寒的低温夺去生命,她哭了一场,然后要求岩峰带着秋阳的骨灰回了义川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