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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话,简直快要被气得七孔流血了,他根本无力招架,只好认了。
“行,我滚,你让开。让开!”说着便要去拿行李。
岩峰怒冲冲倒到沙发上,想假装平复情绪,却喘着粗气,心烦意乱地死盯着安东的行动。
安东简单收拾了自己的几件细软,拖着行李箱走到门边,又回来转身找手机,到了沙发边翻找着。岩峰从屁股下头摸出手机,顺手砸向门口,撞在门框上又弹出了楼道,电池和机身也一分为二,屏幕也翘了一个角。
安东咬了咬牙,心口一揪,感觉自己不争气的眼睛打算要犯贱,于是使劲忍了忍,就是不让眼泪流出来,转身出门把那些手机的尸体一一拾起,然后头也不回下了楼。
岩峰只顾继续盯着那背影,就当自己根本不在乎任何人似的,完全沉沦在爆发的情绪里出不来。
华灯初上的马路上,安东拖着狼狈的行李箱一边走一边拼凑着自己的手机,沿着那些路灯的引导,往着一个陌生方向去。内心的自尊像是一道闸口,严防死守着眼泪不许放肆。过了一座天桥,又闯过几个红绿灯的路口,来到地下通道,这个时间这通道里人迹稀少,来往的人都匆匆地,从这边的出口走入那边的入口,或从那边入口走向这边的出口,通道中间便又见那个街头歌者。他人靠着墙壁,埋头拨弄着怀里挚了裙子,又训了新来的人,然后挂起那招牌式的笑容领着一队美色穿梭在斑斓的甬道中。
再次推掉了一队人马后,红中显然有些不耐烦,开口便问:“小兄弟到底想找什么样的?不妨跟姐姐说个大概,不然这么一茬一茬地挑哪儿是个头儿呢!”
余聪有些难为情地顿了顿,说:“你……你还记得我吗?”
红中转头看向别处,仔细想了想,说:“哟,你这话可把姐姐给难住了。你说,这见天儿的人来人往,我……我一时还真找不出来了……”
余聪紧着问她:“我想找……找……以前在这儿上班儿的人。”
红中思索着说:“以前上班的?这可难了,做这行的……都是流水的人风吹的客,谁也不会常在的。你……找的那个人是……有什么事儿吗?”
余聪没回她,又道:“他以前在这儿好像是叫……四……四什么来着的。”
红中抽着烟,说:“唉,那就是个代号儿,叫四什么的都好几个呢。”
余聪一边从裤兜里掏出钱放在茶几上,说:“姐姐你帮我找一下吧,我……我可以给钱。”
红中看着那些钱,再看看余聪那阴郁的表情,忽然一种母性的柔软触动着她的心,随着语气也变得温暖踏实起来。
“你告诉姐姐,你满十八了吗?”
余聪点点头,说:“年初的时候刚过了十八的生日。”
红中关切问:“那你要找的那个人……是你喜欢的?”
余聪埋头默认。
红中转脸叹了口气,本来想再说些更现实的话来劝眼前这个孩子,可又想想不忍心,便一边灭着烟,一边拿起钱说:“行,你给我留个电话,我替你找找。你再跟我说说情况,回头我找着了告诉你。”
余聪抬脸点头,掏出手机道:“谢谢。”
红中看着这个孩子的样子,脑子里想着在老家的弟弟,整晚挣钱的心情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