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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的一生很长一段时间都藏在土里,直到入夏,它们才像醒来的精灵一样悄悄爬上树梢,用生命最后的力量发出求偶信号,轮回繁衍。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它们便走向自己的命运。
天气还没来得及冷却下来,黄道就过了立秋。
面对这座城市无形的追赶,安东无法像岩峰那样无视生活的压迫,但又不想因为工作的事让彼此产生分歧,因为他渐渐了解了岩峰的性格,在岩峰的眼中所有那些他安东能做的工作都是一种卑微的,不体面的生计,根本不匹配他这个理想主义人格对生活的定义。于是安东只能偷偷找工作,谎称自己在学车。事实上他早已经拿到了驾照,找了份酒店泊车小弟的活儿。然而上班没多久,未等岩峰发现,却遭遇另一个让他一直逃避着的人。
此时城北的某家酒店大厅里来往着各色旅人,远处休闲区里坐着一些客人,或看报,或打电话,或彼此交谈。这一边的柜台前的接待员永远像机器一样,同样的站姿同样的口吻,说着同样的话,迎来送往着那些形形***的过客。
一辆黑色悍马缓缓驶进大门口,门童礼貌上前,开了车门。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孩下车来,礼貌端正地招呼了一声门童,将车钥匙递给对方,然后径直奔着大堂最惬意的去处。
安东从大堂一侧出来,白衬衫搭配黑领带,下面穿着一条黑色西裤和皮鞋,手上带着白色手套,不时髦,也不亮丽,仅有着一种劳动者的质朴和踏实。他娴熟地从门童手里接过钥匙,转身朝那辆悍马走去。
杨庆忠站在车旁,带着微微吃惊的表情看着安东。
安东刚跟门童小林玩笑两句话,转头就见到故人。
他们都有些卒不及防,对于这样的局面,他们似乎都没有预想过。在这样令人难堪的时刻,这个偌大的城市忽然变得好小,处处都逃不开那些恼人的往事。
安东稳了稳思绪,控制着脸上的表情,然后绕到车的另一边,上了车,发动了车子。
杨庆忠来不及思考,跟着转身又回到了车上。
车开进了停车场,稳稳停进了一列车中,车上的人都没有下来。
“你在这儿上班?”杨庆忠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问。
安东嗯了一声。
“多久了?”
安东算了算日子说:“刚一个礼拜多。”
“瞧这咱们没联系也不长时间,感觉好像隔了好些年似的。”
“这样挺好,踏实。”
“我离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前两周。她没为难我……她说,你去找过她!”
“那不重要,您没事就行。”
“你……”
“我已经……我已经有对象了,而且……挺好的。”
“他……年轻吧?”
“大学刚毕业。认识快两年。”
杨庆忠点了点头,沉默着,接着又咬牙问:“你。于是他宁愿跟安东呆在那个秘密的小陋室中,过着令自己迷醉堕落的生活。
大节一过,落叶归根,天渐渐冷将下来。或许是季节更替身体没个把持住,忽冷忽热地天气让人搞不清如何更衣,闲待在家没几天安东就生了病,起初喷嚏连天,接着鼻涕不停,他寻思着感冒不是大毛病,就在懒怠治疗,只想等着身体自己懂事好转。
直到这天清晨,人开始发起烧来,整个人热滚滚的,脸也烧成了浅粉色。
岩峰自来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只听安东说感冒而已不是问题,也就不在意了。
一睁眼,见安东缩在自己身边呜呜咽咽的样子,表情孱弱得像个受伤的鹿,这一下子就触怒了他脑子里掌管性的那只野兽。
他靠近安东的脸,耳语道:“还难受吗?”
安东闭着眼,以为对方会说些什么体恤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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