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临近黄昏,广袤的天际被晚霞染得缤纷多彩。
输液管里剩下的一点药液像微弱的心跳,挣扎着用最后的力气奔向人生的终点。
闫依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儿子坐在病床边发着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情景,如何解释她的处境。
她嗯嗯了一声,想起身坐着,吓得岩峰赶紧起身,一边护她坐起来,一边按着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护士来了一遍,说了些宽慰的话就离开了。
病房里剩下母子俩,都不敢开口说话。
岩峰一直为着自己说过的话在心里吃着黄莲,说不了话。
闫依因为中午的不愉快还耿着心里的愧疚不敢开口得罪儿子。
彼此就那样持续缄默了好长时间,闫依转身伸手去,岩峰问:“要什么?”
闫依小声说:“有点渴。”
岩峰立即起身去到一边倒了杯水,回来递给了母亲。
闫依双手捧着水杯,面色依旧憔悴地笑了笑。
刚将水杯送到嘴边,就听见岩峰沉沉地说:“对不起。”
闫依继续抿了一小口杯子里的热水,转眼看着儿子低头懊丧的样子,心立刻碎成粉末,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声音地留着泪。
岩峰别过头去,执拗地抗拒着面对母亲的虚弱,默默啜泣着心里的疼。
安东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袋打包的饭菜,看着岩峰佝偻着无助的背影,转身就把东西交给了护士,然后离开。
他不想回家,只是去到大楼下的小花园里,找了一个僻静处坐下来,忧心着某些人和某些事。
他无比清楚这一切对于岩峰有着怎样的伤害,尽管这些伤害对他安东来说不算什么。但岩峰不一样,他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里滋养,即便父母没有更多陪伴,但仍旧不缺少那些来自亲情的感,不是喜欢,就是的。”
岩峰转头看着他,问:“那你呢?”
安东笑了笑,豁达说:“我没事,就等你回来呗。”
岩峰低头,愁说:“好不容易找到你……真要过去了,怕你又像那个早晨一样……”
安东继续打趣说:“怕什么?怕我跟人跑了?”
岩峰苦笑了一下。
安东突然收起笑容,说:“其实我也怕。可是人……总不能太自私,对吧?”
两人彼此无言,只静静目睹那刺穿云斑的晚霞渐渐放肆开来。
翌日大早,韩卓刚刚换上白大褂坐在办公桌后面,岩峰便找来了。
窗外散布着刺眼的阳光,而屋顶的日光灯照得整个办公室散发这一种冰冷的白,折射到韩医生的脸上,映出一种看透生死的冷漠,挂在嘴角的微笑就像是一张无情的脸谱一样,那里面掩盖着早已麻木不仁的真实,因为这个职业已经让他失去了对悲伤和喜悦的知觉,只剩下最理性的职业态度。
岩峰坐在他对面,目光炯炯。
“如果我选第二个你给的建议,我妈的机会……有多少?”
韩卓想了想说:“以她现在的情况……机会还是有的,难就难在她拒绝配合治疗,不愿意手术,也不同意放化疗。但是你别担心外面的那些说法,在医学上并没有那么绝对的,生命本来就是一个很复杂的事。就我们目前的医学所了解的真相也不过是冰山露出来的一小部分。”
岩峰继续问:“转去美国的医院,能改变结果吗?”
韩卓说:“这么说吧,她自己也是大夫,我想……没有人能够比她更清楚应该怎么选择。你要说美国的医疗技术有多好,不可否认在某些方面确实是。但都是有前提的不是?医疗技术再发达,美国不每天也有害病死人的,也没人能够永生吧。其实我跟你妈妈谈过了,我觉得你这个做儿子的也应该跟她谈谈。”
岩峰听完,低头沉默片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