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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岩峰正窝在安东的床上,身下的电热毯不断传递着温暖,他与安东事后谈着关于这次母亲回来后对他们这段关系的影响。
岩峰拈着安东的头发,道:“我身边的发小基本上都出国了,去韩国的,日本的,澳大利亚的……真可笑,出国好像成了某一类人生必点的一道菜似的。”
安东头枕着岩峰的胸,看着窗外的光,问:“那他们还回来吗?”
岩峰说:“不知道。我觉得出去了还回来挺没意义的,如果不打算留下,也没必要去知道那边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既然要去就落地生根呗,就像我妈当年那样。”
安东说:“可是她不是也回来了吗?”
岩峰说:“她那是觉得自己岁数大了吧,想落叶归根。”
安东说:“所以如果他们一定要让你走……那我……”
岩峰说:“你怕吗?”
安东问:“怕什么?”
岩峰说:“我出去了再也不回来。”
安东缄默了片刻,说:“怕有什么用,生活不就是这样。失去是常态,拥有是福气。”
岩峰说:“不打算留我吗?”
安东翻起身,严肃地看着岩峰,道:“留得住吗?你会为我留下吗?”
岩峰看着那双闪着波光的眼睛,说:“会。”
安东笑了,挪着身体亲了上去。
岩峰在浴室里和安东胡闹了一会儿,便简单洗完澡出来,穿上了厚厚的毛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上浏览着学习资料,脑子想着毕业论文的事。突然电话闹起来,他接了电话。
安东站在花洒底下洗净了腿根儿那些粘稠,挤出洗发水,刚挠出一头的白色泡沫,转身就见岩峰站在门口一脸悲极无言的神情。
他立刻关掉水阀,拭着眉梢的泡沫,问:“怎么了?”
岩峰沉着声音,又带着一点难以置信的口吻,说:“我姥爷他……走了。”
安东眨巴眨巴眼,抬手又擦了擦眼睛周围的水和泡沫,问:“去哪儿了?”
岩峰没再回答,只见眼泪越过眼眶落下来。
春晚的乐声如期而至,城市里那些万家灯火都幸福地围坐在亲人身边共享一年一次的时刻。
闫依坐在自家的客厅里,呆呆的,周围人来人往,有自己的朋友和多年未曾走动过的远房亲戚,也有父亲的老友和邻居,她统统都不听不见,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陆瑶远远坐在一角,心里揣着无数的懊丧和自责,只求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岩峰躲在房顶看着远处的小孩儿在胡同里玩着窜天猴,滚地鼠,身旁陪伴他的是闫老太爷生前宝贝极了的那些空荡荡的鸟笼。眼泪顺着鼻翼直默默地淌过嘴角滴落在怀里。
安东心疼地躲在城市的另一边,同样背着一种难受的自责,目睹着岩峰无法从对自己的指责中解救出来。
他们都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生离死别受到良心的审判,脑子里充斥着无数的或许,假设和如果。
如果我没有忽视父亲而只想着朋友,父亲绝不可能会走的,闫依这样想着。
如果我没有自私地拉着闫依陪自己,或许闫老爷子不会走,陆瑶这样想着。
如果我当时去叫醒他,或许外公现在正在给我们做着年夜饭,岩峰这样想着。
如果我没有给岩峰打电话让他来找我,或许老人正在问我喜不喜欢吃他做的菜,安东这样想着。
大家都很沉默,屋内的人连咳嗽的声音都似乎变得像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惊扰着这悲不自胜的寂静。
年葬礼在最后的墓碑前画上了句点。
天没有下雪,也没有雨,只是灰蒙蒙的,有光,却不见源。
岩峰陪着母亲,从公墓园回到家。他把自己锁进房间里,戴着耳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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