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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从来没有一成不变的剧本,自然也不会满足个人的意志而规定那些人生的走向。
尽管这场道别看上去并不成功,回家的方向被岩峰的出现而堵住了去路,并以感情的名义挟持了他全部的心智。但事实上,于安东而言,无论走与不走,过去的生活再也不会回来了,好坏都仅仅是成长里所要承受的一段过程,他能做的就是把那些人和事都放在一个隐秘的角落,跟他们彻底告别。
安东站在摊子前想着心里的人,就觉着岩峰像是黑暗森林中闪烁起的一支火把,目所能及的一切都赋予了新的意义。于是在他看来似乎买不买房,回不回家都不重要,就像昨晚对岩峰说的那样:
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有了家,心就有了彼岸,一切都尘埃落定。
窗外天光明亮,岩峰被刺眼的阳光照醒,晃了晃神翻身看看一侧,枕头还在,人却不见了。
他忽然惊起,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迷瞪着眼从床上爬起来满屋找人。屋子就那么点大,根本不见安东的踪影。
他立刻拎起地上的裤子掏出手机,这才想起根本没给它充过电。索性赶紧穿戴起来,一股脑冲出门去。
刚走出巷子就见安东的背影落在一小摊儿前,买着早餐。
安东转身见岩峰出现在巷口,赶紧上前来,说:“你醒了?”
岩峰说:“你出门也不说一声。”
安东笑笑说:“就下楼买个饭而已,再说我也想让你多睡会儿。”
岩峰说:“我以为你又悄***地跑了呢。”
安东继续笑着,带着岩峰往回走说:“走吧,赶紧吃了去学校。”
岩峰问:“那你今天干嘛?”
安东叹气道:“找工作。”
岩峰说:“你缺钱吗?”
安东说:“不缺钱也得工作呀。再说了,现在回不去家了,还得养着你这么个学生,不挣钱勤等着饿死不成。”
岩峰说:“口气挺大呀,还养我呢。”
安东进了屋,收拾着餐桌,道:“别的你甭管,专心读你的书就行了。”
岩峰笑了笑,说:“奇了,这话跟我姥爷说得一摸一样,一个字儿都不带改的。”
安东骂道:“少贫点吧,赶紧吃。这儿离你学校可远了。”
岩峰坐到桌前,撕着手里的油条,说:“诶,想不想陪我一块儿去上课。”
安东有些动心,于是想了想又说:“还是找工作要紧。”
岩峰说:“干嘛老是工作工作的,烦死了。”
眼见岩峰的任性又要作起来似的,便严肃了起来,道:“你别不耐烦,既然咱们的事定了,要留下来有些事就不能胡闹。你是家里什么都不缺,当然不用考虑现实生活。可是……生活不是小说,我得面对的是现实。”
对于这样的话,岩峰心里是明白的。对未来他自己一点头绪都没有,同时他也深知自己有着高于对方的家庭与教育的条件,于是可以恣意养成那些脾气和自由,不必去思考生存的本质。因为在这之前自己的人生几乎都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即便毕了业,仅以家里各种丰富的关系也能给他找到一个体面又优渥的工作,甚至他都不必为了别人为之奋斗的目标委曲求全。不用担心房东涨房租,也不必为了买房省吃俭用,甚至更不必考虑将来结婚时要给对方承诺一个什么样的未来,总之大部分俗人都在操心的事他都不必费心多想,但这却不是安东的生活。
想着那些,他突然懂了事似的说:“行吧,你要是缺钱跟我说。那回住院的时候还记得吧,我小妈给了我一活儿。”
安东喝着豆浆点了点头。
岩峰继续说:“所以工作的事不用太着急,反正饿不着咱们。”
安东抬眼看了看岩峰说话时诚恳却幼稚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生活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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