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安东客气道:“不用了,我坐会儿就走。”
黄秀茵收起笑容,问:“他打你了?”
安东有些难为情地苦笑了一下,又放松了表情说:“没事,本来就是我活该。”
黄秀茵往后靠了靠,安静了一会儿说:“我知道,利用你来逼他净身出户是有点卑鄙,可是……”她止住了话,拿起咖啡杯边的香烟,抽出点燃,“放心吧,我会给你一笔补偿费的。”
安东憨说:“我找您,不是为了钱。”
黄秀茵有些不明白地看了看他,问:“那你……”
安东说:“我来,是想……希望你别逼老杨签那些东西。我知道你其实在乎的也不是那些东西,只是想让他输,让他为这些年欠你的感情……有所补偿。”
黄秀茵看向窗外,说:“这事儿你不用说了,你不是我,你不会懂。”
安东说:“你当初跟我说,人不能活得太计较太明白,那只会……”
黄秀茵转头截住他的话,说:“可是我已经明白了,又怎么能不计较。我之所以跟你说那些大道理,就是因为当我活明白了,才有糊涂是福的感悟。只是,我悟得太晚了。这真相,让我真的受不了。”
安东被对方的话说得无可反驳。
黄秀茵强忍着心里的苦楚,继续说:“一个人的时光最好的年华毫无保留地给了一个男人,结局是他根本不在乎,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残忍,多可恨?”她猛地吸了一口烟,继续,“如今看透了才发现,命运跟我开了一个恶心的玩笑……我宁愿……宁愿你是个女人,起码……我还能够再努力去维持自己心里那点残留的希望,可事实是,这根本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错误。”
安东沉默着,他无力去争辩那些控诉,直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可能您不知道我的事,嗯……我跟您说说吧!”
黄秀茵安静下来,转头端端看着安东那有些害羞的样子,跟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安东继续讲着自己那段岁月里的故事,“嗯……上初中的时候认识了一同学,我们前后座。是刚上初二那年认识上的。可能是因为出于同样不完整的家庭,所以就很容易有种意识上的认同感。之后就常在一块儿玩儿,逛录像厅,打游戏,就都顾不上读书了。他爸妈离婚的时候,他判给了他爸爸,可是他爸生了几年病,进初中的时候就走了,他只能跟他妈妈一起过日子。那时候他妈妈还年轻,所以常常交男朋友,也就不怎么管他,人就变得很野。后来在学校犯了些错请了好多次家长,最后就被学校劝退了。中考那年,我也没考上高中……”他忽然停下来,看着窗外顿了顿,又继续,“我爸妈,很早就走了,所以一直都是跟爷爷奶奶生活。高中没考上,本来爷爷打算找个一般职高让我继续读,可那会儿他查出肝硬化,家里能用的钱不多,所以就没再念书了。那之后,我和他因为都没书念就天天在一起,没什么事儿干就整天呆在一块儿,没钱了,他就从他妈妈那儿偷点出来打游戏,逛街,买好吃的。想想那会儿,年纪小,没有钱,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回忆起来怎么想都觉得特别开心,特幸福。这种生活……过了……有一两年吧。突然有一天,他拿着从他妈妈那儿偷来的两千块钱找我,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出去闯。我问他去哪儿?他说去广州或者深圳,说那里特别好挣钱。”突然安东微微笑起来,“我说南方太热了,想去一个可以看雪的地方。因为我们那儿好多年都没下过雪,只记得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所以我就特别想再看看。他也没反对,就同意北上来这儿。刚到这里,我们住过地下室,住过工地,睡过大街,干了很多工作,建筑工地上,饭馆里,后来在一家KTV上班,然后就知道了那种职业。起初,我们想都没想过也会干那个,但他看着那些人来钱特别容易,中间又发生了很多事,心里的坚持就变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