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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上,岩峰一直没出现。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斩断了与这个世界所有的联系,他把自己锁进一个陌生的小房间里,拉上窗帘,阻挡着一切可能穿透灵魂的光,整个人蜷缩在一张床上,失去了时间,失去了感知,不去想,不去听。
依照寇老太太的遗嘱秋阳将她的骨灰送回了义川老家,原本是要葬于寇老太太的父亲墓旁的,可沈雪英只认岩峰他奶奶是沈家的人,最后便依了她,将寇婉婷葬于沈家的墓群中。
闫依并没有真的赶回来,大概是因为担心儿子急火攻心在登机前倒在了机场,被送进了医院。陆瑶得知方进请了假专程赶去陪护了两天,这才放下心来协助着秋阳料理后事。说是协助其实很大程度上几乎都是她一手操持着葬礼所有的事宜,因为只有她这个外人还能够理智清醒地知道应该做什么,似乎她这么一个身材娇小的中年女人在此刻看起来要比那群被悲伤掩埋的男人更值得崇拜和仰望。
詹颖随父亲詹木廷一道回川参加了葬礼,做一个旁观者,她目睹母亲像一个家人一样替岩峰的父亲做她并不应该是她做的事,心里突然觉得自己的母亲很特别,承托着周围的男人则显得格外的无能似的。
她想到,是啊!这就是为什么那些霸道总裁拯救灰姑娘,王爷迷恋宫女,魔头多天,新闻里报道着各地洪涝的灾情,画面里到处都是城市被浸泡的模样。那些原本繁华的小城街道上,车陷入浑浊的洪水里,只露出车顶的一小块地方,周围是一片汪洋。水面上,有的人乘着简陋的筏子在拯救自己的亲人,有的人被困在一棵树,或一栋楼上等待着被拯救,一切人类的文明在自然的灾变面前显得还不如一只蝼蚁强悍。
一个多月后,所有的悲伤都如同那洪水一样缓缓退却了那些浩荡的声势,生活恢复往日复刻般的平静。
早上快6点的这个时间,沈秋阳起了床,他赶忙去了早市匆匆买了菜回家,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一桌菜,然后写上纸条:吃的时候记得拿到微波炉里打热。然后便出门赶着轻轨列车去了田老太太家,为他们准备一早的餐食,然后再去上班。
这就是他沈秋阳连着过了快二十年这样的日子,像一个守护者。
中午,岩峰从床上爬起来,到厕所里撒了泡尿,回到客厅旁的餐桌上掀开罩子,看到里面的菜和纸条,然后回到房里不再出来。
晚上,沈秋阳回家来看了看餐桌,菜一样也没动,便走到岩峰的房门口轻手拧开了房门把手,只见岩峰坐在他好多年未用过的画板架子前,认真地画着什么,便不敢打扰,又将门小心拉拢。
他站在门口,冲着门板说:“峰儿,呃……这个天气菜放在外面太久,容易坏。明天我做好了就放冰箱里,好不好?”
岩峰一脸冷漠地盯着自己正在描绘的画,根本不理那声音。
秋阳像个罪人一样站在门口,继续道:“那个……我……你奶奶的坟就在老家的祖坟旁边,你哪天有时间就回去看看……”
不见对方的回应,秋阳只好转身自顾收拾那些被漠视的好意,一盘盘菜肴被倒进了厕所。他收拾着餐桌,脑海里想着多年前的一幕。
多年前,当全国都沉浸在香港回归的喜悦中时,秋阳却在经历着一场亲人的责难。
沈老太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数落着秋阳。
“我跟你妈已经谈过了,她同意了。去年那边有个老干部的房子要出手,7万,两室一厅。你妈妈买了,所以……他们过去生活完全没问题。”
秋阳温和道:“我可以照顾他们的,姑妈。”
“你可以?你可以吗?你现在成天把心思都放在田院长那儿,哪里来更多的精力照顾他们?我告诉你,田院长不是你的责任,峰儿和你妈才是你应该照顾的人。”沈老太太气势逼人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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