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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坐到书房的那张很旧的藤椅上,面前是一张木色发暗的案桌,上面摆着一些整齐的老物件儿,周围墙壁两边各立着一排书柜,颇具历史感。这些摆设基本没人动过,只父亲时不时还在打扫。据说这都是岩峰他奶奶当年破四旧那会儿拼了命保下来的东西,他父亲一直宝贝着,不曾使用,不曾舍弃。
岩峰从书柜抽屉里翻出里一本影集,拿给安东看说:“搬去那边之后就只留下这一本了,都是7岁以前的。”他边说边在一旁为每一张照片足一注解。
安东默默地翻着相册,眼睛看得十分专注,同时也竭力地抑制着体内的酒精让自己无法镇定眼睛,一会儿模糊一会儿重影,以及濒临崩溃地心跳,一切都是陌生的,失控的,无法克制的,但只有那种因体内某种因素分泌而导致的迷幻感却是那么熟悉,那么深刻。
岩峰一边解释着那些照片的时间,地点,人物,情景等等,又忍不住侧目看着安东那无法明说却让他欲罢不可的脸。当他忍不住慢慢将自己到脸靠向安东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失去某种清晰的意识。然而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没有退缩,加之从前的所有的经验都在怂恿着他不断跨越理智所设定的范畴,直到他实实在在地将脸与安东的脸靠在一起,谁也没有躲开。
发生了什么?他说不出话来,忽然无法解释自己的紧张。他在害怕,自从当初皓宇对他说喜欢上另一个人的时候,这种喜欢的心动的直觉就消声灭迹了。然而这一刻,他像是回到了初三时一样,他不知所措,他恐惧这一切的不真实,又唯恐这一切被自己的不理智而毁得面目全非,于是最好的办法就是克制自己,起码在确定对方是不是能够被自己猎得之前,必须克制。
时间仿佛像科幻电影里的情节一样,静止,凝固,万物失去了它所存在的概念。
安东不敢回头,也不想躲避,他晕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眼睛里看着那些照片里每一张令人欢喜的面孔,就像是在目睹着一个自己曾那么专注喜好感受那开始,却在一个美梦过后就戛然而止。本以为能是一场生息的复苏,却无奈又成了场毫无意义的昙花绽放。
岩峰无从找寻原因,在此之前似乎这个春节所有的时光都被跟安东在一起的那几天给填满了记忆,也算是与这春的含义相得益彰。可面对眼前的人走茶凉却着实让他心寒意乱。他努力回想这几天的相处,融洽暧昧的氛围并无异样的迹象,于是只能揣测着或许安东有赶忙要紧的事所以不告而别,也或许是昨晚床上的表现不尽他意,又或者他压根就不喜欢自己,总之所有的可能岩峰都在脑子里无理取闹似的过了好几遍,然而关掉手机这件事就始终让他无法甩掉被遗弃的落寞感。无论这叛逃是出于什么理由,此刻他都不得不接受这让人如鲠在喉的结果。
他本来还设计好了后面这些天要去的地方,做的事,现在都毫无意义了,他的节日庆典就此落幕,散场。
所有的怀疑和不解都要随着节日的热情退却而消散,生活不得不重回互不干涉的轨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