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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岩峰换了一次药,看着那最后的液体顺着那条透明的管道进入血管。安东叫来护士拔了针头,然后离开。
两人默默地呆在病房里,没有电视,彼此无话可说。安东为着那欲加之罪的诬陷心里存着怨气,也不大想理会那泼皮,便在外面找了两本文学类的杂志来看。
岩峰半卧地靠在床上,眼睛幽幽盯着安东,直到自己被冷落得快要恼了才开口道:“你是来照顾病人的还是来上自习的?”
安东抬眼懒懒看他道:“又要干嘛?”
岩峰说:“撒尿。”
安东道:“药都打完了,你又没瘸,自己撒去。”
岩峰说:“我要是在厕所里摔一跤,我家里人可能会起诉你。”
安东长长地出了口气,起身拿起床下的尿壶,然后递给了岩峰。
岩峰没打算接,然后说:“我又没瘫痪,用这玩意儿干嘛?”
安东放下夜壶,说:“那你尿床上吧,一会儿让护士来给你收拾。”再又拿起了杂志翻阅起来。
岩峰瞪着双眼,忽然气哽在咽喉处,一下子咳嗽起来,直到脸颊泛了红,安东才吓得赶紧去安抚他,又扛着他去了厕所。
服侍着人躺回到床上,安东一脸不解地看着岩峰,问:“你说实话,从我捡你手机没来得及还你的那晚开始,是不是就恨上我了?”
岩峰似笑非笑地斜了他一眼,说:“可能吧。”
安东继续道:“诶,不是。这年头谁捡了东西会还的,就算我不是第一时间还你的,可最后还是还了呀。我做的也算是好事了吧,你凭什么……”
岩峰本想说,第一次见到你那一刻就有点喜欢你,所以不能让你跑了。然而他不敢说这种话,因为他怕把人吓跑了,于是抢道:“我想交你这个朋友。就像你说的,这年头还有谁捡了东西会还的。所以你是个例外,我好奇你这个例外到底跟别人有什么不同。”
安东忽然心里一怵,说道:“没什么不同,换了其他人也有可能这么做,我只是碰巧而已。”
岩峰正视着安东微微害羞淡然的样子,说:“我以前也丢过东西,钱包,手表,手机,这手机呀已经是第三个了,只唯独你还了。你家很有钱吗?看你住的地儿也不像啊。”
安东说:“这跟钱没关系。有的人什么都有了还什么都想要,有的人什么都没有,未必什么都要。”
岩峰笑了笑:“你是干什么的?能说会道的。”
安东也笑着回说:“普度众生。”
岩峰转头想了想说:“在慈善机构上班?还是在什么地方做义工?”
安东不知道该怎么隐瞒,只好说:“普通北漂,今儿在这儿干段时间,明儿在那儿,都没准儿。好了,赶紧睡吧。”
岩峰执拗道:“这才几点,哪睡得着。”
安东不耐烦道:“你不睡,别人也得陪着你不睡啊,***也太自私了。”
岩峰思索了一会儿,说:“那你给我念书吧,我听着听着就睡了。”
安东问:“念什么书?”
岩峰拿眼睛指了指他刚刚翻看的杂志,说:“就念你刚刚看的那个。捡你觉得好的文章和故事念。”
安东怒道:“***是小孩儿啊,还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
岩峰无赖地说:“不念也成,那就陪我聊到我想睡觉为止。”
安东怕他又刨根问底儿自己那些事儿,只好拿起了杂志,挑着那些故事一个个朗读起来。
岩峰看着安东认真的样子,心里从没有过的那种愉快和幸福像一场狂欢一样炸开了,直到他稳稳地睡过去。
这夜,北京迎来了这一年的最后一场瑞雪,雪停后便又是一年的开始。
洁色的冰凌凝成千奇百怪的棱花,幽幽地,携着那诗意的仪态,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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