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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几分，多积攒起来便也能卖好几块钱。今天他已经买了两份儿报纸，这一趟倒不是为买报，只单纯去上班的路上顺便给这奶奶送点家里有新攒的那些空塑料瓶。
这天色眼见就黑了下来，老人正在整理摊子，准备收摊。见了安东朝她走来，便笑眯眯地上前接过那包塑料瓶。相处的时间不太长，可似乎已经形成了一些慈祥的默契。
安东喃喃抱怨着说：“都这时间了还不收，能卖几个钱。”说着又去摸了摸那奶奶的手，冻得冰凉，“这么冷的天儿，我们年轻的都受不了，就你个老太婆还逞能。”
老人直笑说没事不冷，嘴一说话尽露出掉了一半牙齿。
安东看着她似乎更觉是自己祖母在过着这样的生活，心就更伤。但也没好意思再说什么，只专心帮这老太太给剩下的报纸打捆。
刚刚整理好了那些报纸，羽绒服里的手机忽然闹起来。他心里冒出一阵心虚，害怕杨庆忠打来要与他见面，那电话响了好一阵，他才掏出来看看那屏幕上的名字，心一下子定了，摁了接听键。
电话一通，就听见红中的声音尖厉道：“野哪儿去了？几点了不知道啊。”
安东连连附和马上到，于是加快了动作捆好了手里的那一叠报纸，然后别了老奶奶，直奔公交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