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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夜,酒店,F2307。
干净的白色床单,闻上去有一股浅浅的消毒液的味儿。壁灯投射,散落着一道道奶黄色晕染开的光束,方寸天地被照得一阵阵春意焕发,一切事物都变得细微暧昧和轻度的诗意。最重要的是,那扇敞亮的落地窗外面是城市艳抹浓妆的夜景,这关键的因素便构成了那美好心情的症结。
这里的暖光和那里的色彩交相辉映。只一刻,整个世界仿佛散发着一种窗内贤淑,窗外妖媚的文艺气质。都市所有喧嚣都被封排于那扇门这扇窗外,只留片刻的与世无争。
几乎每次与那些陌生人达成某种共识岩峰都会来这家酒店,因为喜欢这样风格的环境。这房间的气氛让他从心底里感觉踏实,安稳,使其让自己能够更加直接坦诚地沉溺于□□的四维空间中。当然极个别时候也去别处,但终不更变对这里那最初的迷恋。
从这一点来看,一个房间的格局同时也反射出一个人内心渴望着怎样的人来分享这诗情画意的时光,他首要具备什么样独树一帜的个性?而这个房间影射的是什么样的人?是在那魅惑的外表下掩藏着一个温柔且执着专情的灵魂?
或许是,沈岩峰确实渴望能有个足够迷惑他心智的人出现,从对情趣欲望开了窍之后,他就试图在寻找那人,并希望自己能够强势霸占这个人,不过在当今的世道中总会阴差阳错失之交臂,对的人永远是在错的时间错的地点,与你擦肩而过,不等你察觉他的存在就这样悄悄溜走了。所以他放任自己,纵欲只是因为寂寞,寂寞又驱使他在人海中继续找寻,既找,就势必要动用自己的魅力去施展诱惑,又不断猜想着在下一个夜晚是不是就会遇见自己的那个命中注定?事实上要全身心投入并毫无保留地意思起来,说:“我怎么就让你觉得是唱歌的?或者演戏的?”
男人抬头注视他的眼睛说:“气质不同。”
岩枫拿着一旁的纸巾擦着手,在心里噗嗤地乐了一声,但表情上依旧带着一股阴邪的意味,说:“好吧,我当你是在夸我长得帅。但不得不说,你看人不太行,我大学学的法律。”
这显然不是实话,也是他一贯的伎俩。上个礼拜,他在那个比他的白领面前是某大学里教西方文学的老师,再上上个礼拜,他对一个在校的高中生说自己是出差到此的公务人员,总之他的身份在那些只有一夜关系的人面前没有定数,永远在改变。在这样的习惯下,他时不时会幻想自己是个杀手,或者特工,总之一切与神秘有关的人物,他都是,唯独不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