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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孙兄弟所说,那马匪石镇祥还真算得上是这昌平府周围的一霸咯?”
李伏成用毛竹削成的简易筷子掂起一块大肥牛肉放进嘴里,一边大块朵颐地咀嚼着,一边仔细听着孙兴四兄弟向自己诉说着这昌平府周围的地理风貌、人情世故等。说着说着,几人便说到了马匪头子石镇祥身上。
“李大哥有所不知,那马匪头子石镇祥之所以能在这昌平府一州三城内算得上是一号人物,除了他心肠歹毒、手段残忍以外,更重要的是他手底下有一支三百余人的马刀队。这三百余人的马刀队里,皆是刀马娴熟、视人命如草芥之辈。他们人人皆是双马,手使锋利马刀,来去如风,寻常卫所官兵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们。靠着这支三百余人的马刀队,又占着那地形险峻、易守难攻的乳峰山,石镇祥那厮在这昌平府一州三的地界上横行霸道、畅通无阻,逼得那些来往的客商都不敢从昌平府经过。”
“既然这厮如此厉害,那朝廷就没有派遣官兵前来剿灭那厮吗?”
听到孙兴等人如此说,李伏成也来了兴趣。
“哼,那些吃民肉喝民血的狗畜生,还不如石镇祥那帮马匪呢!石镇祥那帮马匪,顶多也就是夺人财物,只要不抵抗,一般不会轻易伤人性命。可那帮贼官兵们就不是如此了,上次有一顺天府乡绅的小妾路过乳峰山,被石镇祥劫到山上给祸害了。那乡绅气不过,便花大价钱打点了昌平府几个卫所的军官,请他们前往乳峰山剿灭石镇祥。结果那帮子畜生并没有上山剿匪,而是直接在附近几个村子抓了一大帮老弱妇孺。抢了他们衣裳财物不说,还将其中略微青壮者尽数杀死,拿着他们的人头回去领赏交差,长得但凡稍微有些姿色的女子,则被他们尽数掳回军营祸害!整整几百条人命,就这样被他们给祸害了!如此行径,实乃与畜生无异,真是气煞人也!说他们是一帮没娘生没爹教的畜生也不为过!”
性格直爽的张小伍说到气愤处时,他直接重重地用手使劲儿地拍着桌子,以发泄自己心中对那些缺德官兵的愤恨。
“那帮子该死的畜生,真就不是人生的!”
吴天一听到这些官兵的所作所为,也气愤地大声骂了起来,他在边军里待过几年,深知那些兵痞子的恶行,老百姓在那帮兵痞子的心中,不过是一帮任人宰割的绵羊罢了。而李芳儿也想到了自己那被狗头张师爷活活烧死的老娘,本来就是一介女流的她也偷偷地抹起了眼泪。
“这帮子畜生,迟早有一天我李伏成要好好地收拾收拾他们!那孙兄弟,你们四人又是因为什么才落草为寇呢?”
见大家情绪都有些气愤,李伏成赶快识趣地转移话题。不过,就刚才孙兴兄弟几人所说的话,倒还真的在李伏成内心的可接受范围之内。毕竟,他可是在边境线上整天和那帮丧尽天良的毒贩打交道的人,每天过得基本上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唉,不怕李大哥和吴天兄弟笑话,想当年俺孙兴也是名震这昌平府一州三的捕快头子,绰号叫做孙阎王。那段日子,俺和兄弟们虽然整日里与那些土匪毛贼打交道,却能为民除害、替天行道,也是好不快活。却不想有一次在追查一次命案时冲撞了那昌平府内有名的员外王舍财,俺被他设计陷害,打入了死牢之中。小伍、小七他们几个万般无奈之下,索性直接劫了死牢,将俺救了出来。后来,俺们兄弟几人便在这里落草为寇了!”
孙兴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李大哥,俺们兄弟四人虽然在此地落草,但从来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劫得也都是些不仁不义、为害乡里的乡绅地主。至于那些穷苦的百姓,俺们不光不祸害他们,反而隔三就给他们送去粮食、衣物等。那些走投无路的百姓见俺们兄弟几人如此仁义,便都来投奔俺们,倒也聚集起了百十号人马,整天也是活得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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