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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妮是个有主意的娃儿，通过这些天跟她的接触韩青词多多少少也能看出来一些。
这会儿二妮在一旁凝眉思考，韩青词也不打扰，原本她自己就不是个话多的。
半晌之后，二妮面露犹豫，好似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想起一件事，好像对知青们非常重要，她不知现在能不能说。
沉吟半响，最终，她还是没开口。
已经起身去猪圈喂猪的韩青词，自然是没有看到二妮的这番纠结。
“韩知青，我走啦。”二妮背上她的大背篓，跟韩青词打了一个招呼。
她也没有很多的时间坐在这儿，得干活去了。
“等会儿。”说着话，韩青词出了猪圈，从靠墙的背篓里拿了小罐的药水递给她，“这是防虫蚁的，毒虫也能防，撒地上或是衣服上都行，带着吧。”
顿了顿韩青词叮嘱道，“不能入口知道吗？”
二妮破破烂烂的衣服上补丁摞补丁，一时都看不出来这件衣服原本的样子，露出的皮肤上全是蚊虫叮咬的痕迹。
韩青词给她主要是防蛇防蜈蚣这类毒虫用的，这一片大山，哪怕是在山脚，这种东西也时常出没的。
二妮人小，想要在山里收获多一些，只能去村里人不怎么去的地方。
没个防护，万一出了事，说不准就跟上回一样倒在地上，都不一定能被人发现。
握紧小陶罐，二妮心里暖暖的，韩知青虽然清冷了些，但是个好人。
她郑重的点了点头，“谢谢你，韩知青。我……现在没什么能报答你的，明天我还来帮你喂猪。”
韩青词摆摆手，“不用，你自己注意着些。”
傍晚下工，二妮带着八斤来小院听节目。
八斤坐在一众听节目的村里人中间，听得聚精会神，二妮则跟小石头两个在灶屋门口嘀嘀咕咕。
村里人散了之后，二妮也带着高高兴兴的八斤回去了。
姐弟俩回了家，八斤自己在院子里玩，姐妹三个在王招弟的愤愤的目光下，干完所有的活儿。
天彻底黑透，确定隔壁没什么动静之后，二妮把一直揣着怀里没舍得吃的窝头给旁边的两姐妹分了分。
“二妮，这是谁给的？”像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大妮不稀奇，只是别人给的帮助是要记得的。
“小芳姐给我的。”
“唉，妈她……她真的越来越……”大妮叹气。
碍于王招娣的长期压迫，大妮现在即便想在背后，说她妈一句不好，都觉得异常困难。
明明心里难受又痛苦，身体却不由她控制，不允许她反抗、不允许她出声。
因为反抗——会挨骂、会挨打。
王招娣今天晚上又没给她们饭吃，至于为什么，没有理由，不需要原因。
二妮心里有盘算，但她不会跟姐妹两个讲，她姐姐…很怕她爸妈，她知道，跟她说了没有任何好处。她妹妹…还小，所以她只能靠自己。
因此二妮每日里也仍旧同往常一样，有吃食就偷偷分给姐妹们，并不多说什么。
大妮隐隐觉得妹妹好像变了一些，叫她说她又说不上来。
所幸她也没什么功夫想这些，平常跟个老黄牛一样干活就够够的了，真的一点多余的心力都没有。
“吃完睡吧，姐。”二妮淡淡道。
屋子里一时只有姐妹两个细碎的咀嚼声，三个人，没有人再说话。
小院这边，女同志们屋里，刘秀点起了油灯。
“什么时候能通电哟！”陈圆躺在炕上看着油灯感叹，“这灯一点也不亮堂。”
“想得美，还想通电，还有人吃不饱呢。”刘秀道。
“这是两码事，人家周松同志同样是知青，生活条件不差又有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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