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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在经过首都的时候，下了四分之三的人，整个列车都变得空旷了起来。
王语嫣他们所在的卧铺车厢从始至终的人都不多，在乘警把络腮胡他们带走以后，人就更少了，人后来也再也没有回来过。
晃晃悠悠的火车上。
顾文兵撕开两包鸡蛋方便面的油纸包装，在两个铝制饭盒里各放进一个面饼，然后把调料撒上面，添了热水盖上饭盒盖。
王语嫣神情懒怠的缩在他怀里，目光悠悠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火车沿着铁轨不停前行，天灰蒙蒙的，让目之所及看上去像一张张黑白的老照片。
远处，模模糊糊的***、长城渐渐从视野里消失。火车偶尔从黑暗的隧道内穿梭，带着他们迈向更北的北方。
没多久，景色换成了地势险峻的川岭，成片成片的白桦林映入眼帘。
此时此刻，王语嫣的心情有些复杂，莫名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她即将去的陌生地住着几位曾经这具身体最熟悉的亲人。
让她感到，即亲切，又有些……害怕。
顾文兵手指摩挲着她披散的秀发，空气里方便面的飘香将她飘飞的思绪拽了回来。
他随手把方便面油纸一揉，准备扔进垃圾桶里，王语嫣倏地抓住他的手，将纸团拿了过去，一点点展开铺在桌板上，鼓着小嘴甜甜地笑了笑：
“这么好看的纸扔掉可惜了，我要留着做个纪念。”
顾文兵瞅了一眼方便面上的红冠母鸡，又瞥了瞥女孩的侧脸，有点搞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想要这个，但还是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宠溺地说道。
“乖，下顿再买，还要坐两天火车呢。这个不要了，下包我撕的齐整些，回去用剪刀剪下给你留着。”
王语嫣打开饭盒盖子，在他臂弯中仰起头对他道，
“顾老师，我吃不了这么多面，给你分一半吧。”
男人低头在她小嘴亲了亲，盯着她笑：“乖，你先吃，吃不完再给我。”
王语嫣垂下眸，从他怀里挣脱了端起饭盒往旁边坐了坐，有些脸红的轻“嗯”了一声。
顾文兵吃饭一点也不像这年代其他人那般狼吞虎咽，修长的手指挑起面条不紧不慢地吃着，目光时不时温柔地从她身上掠过。
王语嫣没吃几口就饱了，饭盒里还剩了一大半，但她还是没有停下。
顾文兵手撑着额头，默默看了一眼手腕的上海手表，手表是他爸的，他爸一直没舍得戴，见他要出远门就给他了。
女孩筷子夹的这根面条已经吃了有半分钟，明明是一点一点往嘴里吸，却半天没有动，也没看见嚼。
顾文兵目测她应该是真吃饱了，还极有可能吃撑了，有些好笑地拿过她手里的筷子：“傻瓜，剩下的给我吧。”
王语嫣正在酝酿该如何跟他说自己实在吃饱了，一根面条都吃不下了，此时听到他的话仿佛听见了天籁。
顿时将手里的饭盒推了过去，扭捏地说了句：“你…不嫌弃我口水？”
顾文兵侧头，顿了顿，然后，伸手在她小脸蛋上掐了一下，意味深长地低笑：“对象，亲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嫌弃你口水？”
“……”
火车越往北走，窗外渐渐飘起了极其细小的雪花，一点一点飘在窗户上，只眨眼间便成了细微的水珠。
顾文兵怕王语嫣冻着，翻出一件白色棉袄给她披上。
哈城，寒风呼啸，大雪纷飞，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静谧无声。
况且——
况且——
一辆破旧的绿皮火车缓缓驶了过来，滚动的车轮碾碎了地上的冰雪，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那份寂静。
一个身材颀长穿着深色呢子风衣的俊逸男子背着两个包袱，怀里护着一个裹得像个粽子的女孩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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