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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支书，有人跳河了！”
砰砰砰——
敲门的人是使了很大劲的，盖过了窗外的雷雨声一下一下砸在人的耳膜上。
屋内的众人皆是脸色一变。
“是谁这么想不开，在这种天气跳河？”张素芬皱着眉看向电闪雷鸣的黑夜，喃喃自语。
顾支书当即放下碗筷，脸色有些难看：“我去看看！”
二柱也站了起来：“叔，我陪你去！”
王语嫣跑去小房间找了几件雨衣，顾文兵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抚道：
“对象，你跟我妈在屋里呆着别动，我和他们去看看。”
王语嫣点点头，她知道人命关天耽误不得，只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人千万不要站在树下躲雨。”
三人穿上雨衣急匆匆地往外走。
夜里的雨越下越大，排山倒海般仿佛要把千水沟淹灭似的。
顾文兵他们直到夜里十二点也没有回来。
王语嫣见夜深了，将卧室里不属于这个年代的东西都一股脑收进了空间，让张素芬在她床上睡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担忧和焦虑击退了她的睡意，她平躺在床上，听着耳边张素芬熟睡的鼾声和雷雨声，睁着眼直勾勾地盯着房梁到天明。
鸡鸣破晓时，大雨终于停了。
张素芬很早就起来回家了，王语嫣撩开腿腾腾腾地往河边跑。
远远的，看到河岸边已经站满了人，王语嫣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身影。直到看到那件熟悉的白色褂子后，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顾支书疲惫的声音从人群里层传了过来：“润生，你现在就去趟派出所，千水沟和月亮湾都死了人，不上报是不行的。”
死人了？！！
谁死了？？！
在那个叫润生的拨开人群往外走的时候，王语嫣往里面探了一眼，只见地上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尸体上盖着白布，女人羊角辫上的红头绳露在白布外面，十分显目。
人群之间空出来的间隙，在润生出来以后很快又给合上了，王语嫣的视线也被背影堵的严严实实。
就在这时，知青院的马冬梅、陈昊、许正好和刘志民急冲冲跑了过来。
马冬梅瞅见了人群后的王语嫣，调转了方向朝她快步走来。
“语嫣，怎么样？琳琅她……？”
是肖琳琅？
王语嫣心下一惊，蓦地想起适才看到的那根红头绳，眉心跳了跳，问，
“你是说跳河的是肖琳琅？！”她为什么要跳河？
马冬梅急哭了，混糊不清地说：“我不知道是不是她？她昨晚一晚上没回来。我怕……”
王语嫣皱着眉，喃喃自语：“那躺在旁边的另一个人是谁？”
人群里有人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回头瞅了她们一眼，摇摇头叹了口气：
“地上躺着的一个是肖琳琅，还有一个是李秋生。
村里几十个人拿着杆子捞了一夜都没捞到人，直到天亮雨停了尸体才浮了上来，捞上来一看两个都早没气了。”
马冬梅听到这话，砰的一下跌坐在地上，一张脸刹那间变得惨白：
“一定是李秋生！是李秋生把琳琅给害死的！”
突然，她一把拽住王语嫣的手臂，尖着嗓子情绪激动地喊：
“语嫣，你知道吗？肖琳琅她前天去医院把孩子打了，李秋生肯定是听到了风声，昨晚上来找她的！”
王语嫣的手被马冬梅拽得生疼，眉毛拧成了一团。
她没吭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马冬梅。
虽然她对肖琳琅的死也很意外，可是，如果倒过来竹林那晚……被李秋生糟蹋的是她的话，恐怕此刻的她也会生不如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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