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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么,还破费买什么”丈人说。“舅舅,你看这是什么东西?这个季节怕是在镇上买不到吧?”他神情自负地说“我刚把车开到镇上去洗,才在后备厢发现,这是今天从城里出发时在百货大楼买的,还差点给忘了”。“这大风天气的,你洗的什么车么?”姑姑瞪了他一眼说道。原来买的是些榴莲,柚子等本地不产的水果而已。不大一会儿,唐糖拉着小弟风尘扑扑的进来了,只见她一袭蓝红相间的校服绷在身上,(我看着校服显得有点小了。)头戴一棕榈色的贝雷绒帽,蓝色的口罩上露出一双又黑又圆的明亮眸子,两条小辫子自然的垂在胸前。向亲戚们问好后她便带弟弟出去了,一会儿进来吃饭时校服帽子都不见了,脸颊微红笑嘻嘻的坐在饭桌傍。看来是刚过去洗脸了。“糖糖今年上初几了,成绩怎样?”姑姑问。“初二了,还可以,我比较擅长体育,还是班级里的体育委员呢”
“一个姑娘家的,跑来跳去的,像什么体统?还不如把功课抓紧。”丈母娘说“这丫头。小学那会儿成绩可好了,每次考试都能拿回来奖状,上了中学我看着太贪玩了,再也没见你捧回来一个奖状。”
“瞧妈你说的,”她歪着脑袋,用筷子的一头顶着酒窝处娇嗔地说“我上周不是还在墙上又添了一张长跑第一名的奖状吗?唉___你们大伙都评一评么,文体不分家,怎么我擅长体育就是贪玩了”
“就是嘛,一个姑娘家的练的四肢发达的。要去打仗吗,也不怕人笑话。”姑姑说着笑起来惹的一屋子人都笑了。那表弟笑道“就是嘛。年轻人玩好就行了。学什么功课呢,我看咱兄妹都不是读书那块料,”糖糖急红着脸说“不打丈了锻炼身体不行么,我们老师说____唉呀,我都无语了,算了,不和你们这些人说了。”便埋头吃饭,缄口不语了。
我看糖糖出去了也跟着出来,见她一蹦一跳的进了东边厢房,感觉不好无由的进女孩子的屋。便在院子里闲溜达。
院中央的一棵二十多年的苍老果树半边开满了粉红色的,白中透红,粉中透白的杏花,像搽过胭脂的姑娘一样漂亮,一簇一簇的,粘在枝条上被西北恶劣的狂风无情的摇曳着,但只落下了星星点点的残花败絮,
而那另一边的桃花则见风使舵,聪明的多了,看它多像个冬眠未醒的小熊,只是小骨朵渐渐的鼓了起来,半藏半露;更多的是白毛茸茸的微吐红点的小花苞。只露出红嘴圈儿。几只毛色暗淡的老母鸡在树底下扒着啄食,我看着没什么可食的,真不知它们找到了什么,头捣蒜似的啄的那么欢。嗨,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管它呢。又在想:她这姑姑家能有多少钱,哼,娘俩真虚伪,庸俗,难道这金钱是世上最美好的东西吗?呸,才不是呢。
多年后,经历过生活的坎坎坷坷,我终于明白,金钱虽不是世上最美好的东西,至少是想要过上美好生活必须要具备的条件。包法利夫人因没钱还债被逼服枇霜自尽;方鸿渐夫妇因物质生活的窘迫而分离;如果年轻时的阿里萨也是一位富家公子的话他也不会等待长达51年9个月零4天才和费尔明哪走到一起;如果一开始盖次比就是家财万贯,也就不会失去黛西,以至最终牺牲自己的性命。当然,“如果”是一个无用而又娇揉造作的说词,人们甚至都掠过经过只看结果。我又一回头忽然看见唐糖隔着窗户朝我笑着招手呢,便故作镇定晃悠着进了屋,见她怔怔地双腿交叉双臂朝背交叠靠墙站着,黑梅子似的亮晶晶的双眸直率地望向你,倒让我一怔。“姐夫,咱俩真是有缘份呵”。她柔媚地向我微笑着说。“什么,缘____”我期期艾艾地道。她又倏忽显得不耐烦“唉呀,姐父,你笨死了,你说我住校两年了,每到周末才回来,今天是星期三刮了风挺冷的我回家取件外套,恰巧你和我姐也来了,你说这算不算是缘分?”
“噢,原来如此,是啊,是的”我憨笑着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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