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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染风没有说话。
她不是那等心慈手软之人，也从来没对云染尘客气过，而且此事说到底，云染尘也只是在拿她自己的心头血换取自己日后的荣华富贵罢了。
她求仁得仁，按理来说，云染风也应该成全她。
如果只是云染尘一个人，她自然不会在意，可云染尘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别的不说，云墨是最重亲情的人，如果他醒来之后，知道自己的清醒是由自己不曾谋面的外孙换的，即便他不会苛责任何人，想来他自己也过不去这个坎。
云墨过不去这个坎，而这个坎，也必然会成为云染尘拿捏云墨的把柄——云染尘那般心机，自然不会放过这件事的。
这样一看，这件事的后遗症简直绵绵无穷。
“小姐？”
云染风摆摆手，“罢了，你先让我想一想，对了，王五回来了吗？”
“在二门外候着呢。”琳琅一眼就看见了。
“让他进来。”
“是。”
王五快步进来，也不废话，便将早就预备好的供纸递过去，“王妃，这是那杂役招认的事，他都签字画押了，断然不错的。”
云染风接过供纸，一目十行，眉头微拢。
“他是在夫子城外山里见到的云染尘？”
“是的，就是在那座山里，据他说当时六皇子妃就跟个乞丐没什么区别，而且身上也有伤，而且似乎是被人给……他以为是从哪家妓院里跑出来的***，一时见色起意，便将她藏在送泔水的桶里带进了夫子城。”
“当时云染尘是昏迷着还是清醒着的？”
“应该是醒着的，那杂役说，还是听说他是皇家学院厨房里的杂役，她才主动投怀送抱的，那杂役家里婆娘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他也没什么银子去妓院里，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漂亮女人贴过来，他就忍不住了。”
王五说着，也有些唏嘘与感慨。
说起来云染尘也是六皇子妃，是云家二小姐，那等金尊玉贵的长大，却情愿做一个杂役的女人，这传出去未免有些荒唐。
云染风望他一眼，“你也觉得荒唐？”
“确实有点，不过有时候，人难到一定程度上，什么都可以丢了的，六皇子妃要真的难到那般地步，这么做，也正常。”
“是么？”云染风不置可否。
王五一愣，“王妃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以杂役的话来说，云染尘是明知他是夫子城的人，才故意跟进来的，那她为何要进夫子城？她又不是傻子，应该知道我与夫子城关系极好，她如果躲在这里，一旦行踪泄露，必然是瞒不了我的。”
“或许，她觉得灯下黑？”王五绞尽脑汁，“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您与奕王是要去北疆的，如果不是元帅的事，您也不可能出现在夫子城，而且夫子城距离北疆千里之遥，就算这边有人知道她藏在里面，知道了，然后再传消息过去，六皇子妃也早就逃走了。”
云染风没有说话。
她不得不承认王五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抬眼望向王五，便见琳琅欲言又止，她道，“你也觉得哪里不对？”
琳琅迟疑了下，还是道，“小姐，您不知道这些杂役，这些厨房帮忙的杂役，银子拿的少，活也多，最重要的是，皇家学院规矩大着呢，就算他是在皇家学院里，就是在夫子城里，他能去的地方也很少，绝对不允许随便乱走的。”
“你的意思是？”
“就算当初六皇子存心混进夫子城，她也可以选一个更好的人呀，选这么一个没钱的杂役，她图什么呀？”
云染风沉吟不语。
确实，她之前是看过云染尘待着的地方的，那等腌臜地方，而且云染尘应该是自打一进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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