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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没了儿子，早就再无指望了！”
“即便我皇姑母失子一事，与贵妃娘娘没有什么关系，可到底是你身边人动的手，贵妃娘娘即便不是主谋，也有监察不明之责，还有六皇子……六皇子的事，还要我再多说吗？”
章瑜婉轻轻一笑，笑容不进眼底，显得淡漠而讽刺，“德贵妃娘娘，您最识大体，否则这些年也不能宠冠六宫，您既然想得了好处，若再不付出些代价，未免也太过不公平了，您说可是？”
德贵妃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章瑜婉轻轻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走。
德贵妃目送她的背影，身体微不可见的晃了晃，还是身边宫婢及时扶住，这才稳住她的身体，“娘娘……”
德贵妃闭了闭眼，面上终于露出凄然之色，就这短短一瞬间，她仿佛苍老了好几岁，哪里还有往日艳丽之意。
“去……去刘妃宫里。”她喃喃的道。
“娘娘，真的要去？”宫婢慌道，“可奕王殿下就要进宫了，若他知道您跟刘妃娘娘为难，怕是……怕是……”
“萧瑾暝再如何凶狠，也顾着几分章法，可如今堂上坐着的两位，才是真真正正的狠辣……本宫也顾不得那许多了。”德贵妃咬牙，“以后死，总比现在就死，要强上许多。”
“娘娘……”
“不必多说了，走吧。”
“是。”
德贵妃前往刘妃宫里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章瑜婉耳里，章瑜婉冷冷一笑，笑意淡漠，“不愧是与皇姑母斗上多年的贵妃娘娘，果真是识时务。”
“主子何必与她多费口舌，依奴婢之见，索性将她打入冷宫，她在宫里耀武扬威了这么些年，也该尝尝这等被人欺辱的滋味了。”
“放心，再过几日，她便会坠入地狱，到时候，她才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旁边人楞了下，“您的意思是？”
“什么事最令人痛苦？不是敌人的背叛，而是至亲之人的背叛。”
章瑜婉一边说着，一边抬眼，望着不远处反射着光芒的琉璃瓦，想起那个困守在后宫里一辈子的章家女人，从来冷静的眸子里，终于露出几分感慨与快意。
姑母，当初我答应你的事，终于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