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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允抬起来手抚平她的眉头,心中有些焦急,已经过去了两日了,崔萱怎么还没有醒过来。
突然,门外飞来了一只信鸽,他站起身来将绑在鸽子腿上的信条解了下来。
是郭蒙传来的,他说,崔榆死了。
纪允拿着信的手抖了抖,崔榆死了,崔萱该怎么办?
月牙高高的挂在空中,天黑了的时候,崔萱醒了过来。
医馆中只留下了捣药声。崔萱睁开眼睛就见到纪允端着药走了过来:“快把药喝了。”
崔萱看着他的面容,愣了愣。
看她愣着,纪允屈指敲了敲她的脑袋,“愣着干嘛,还不把药喝了?”
崔萱连忙将药碗接过,咕咚咕咚地将药喝了下去。
“慢点,不苦吗?”纪允连忙递给她一颗蜜饯,崔萱从前喝药是最怕苦的。
尽管是怕苦,可她从来都不说。她从来都不愿让人担心。
可她是最喜欢阳奉阴违的,一有人不在,她便悄悄地将药倒掉。
如今她却是如此干脆地便将药喝了,想必心口是疼狠了。
纪允抿了抿唇,“还疼吗?”
崔萱摇了摇头,“已经不疼了,多谢你救我。”
纪允点点头,“你六兄那边,郭将军已经赶过去了,你不必再担心了。”
她在昏迷的时候还在记挂记挂着这件事呢。
崔萱点头,“多谢,我知晓了。”
她放下心,托着脑袋看着窗外,月夜寂寥,蝉鸣声通过黑夜传给了高空中的月牙。
纪允看着她面上自得的神情,攥着信纸的大手也微微发颤。他也知晓现在不应该告诉崔萱,可若是不让她赶回去送一送崔榆,想必她会后悔一生。
“崔萱。”纪允唤道。
崔萱转过头来,就见到纪允递给她一张信纸。
她眉头微挑,有什么话不能直说,还要这样。
从纪允手中接过信纸之后,她便打开看了。
纪允抿着唇,生怕她会接受不了。谁知这小女娘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说你,这种玩笑也敢开,就不怕五兄知道了会跟你急啊?”
小女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现在才刚醒,可不禁吓啊!”
她笑嘻嘻地看着纪允,面上尽是俏皮。纪允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想哭便哭吧,我不会笑你的。”
崔萱“切”了一声,“我为何要哭,明明五兄好好的,他没有死。”
她抬手擦了擦面上的露珠,抿着嘴就哭了起来。
她没有大声哭,只是小声地抽泣着。“为什么,五兄会死,明明我已经这么努力了,为什么我的家人还是会出事?”
泪珠儿啪嗒啪嗒地落下来,纪允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以后会好的,别哭。”他当真是痛恨自己这张嘴巴,他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
崔萱将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一双柔软的小手紧紧的抱着他。
纪允的面上露出一抹错愕,就听她说:“你让我抱一会儿,这里也没人看见,不会毁你清誉的。”
小女娘这话说到最后闷闷的。
纪允抬手垂下眼睑就见到她乌黑的发顶,听着她小声抽泣的声音,他的心也仿佛被揪了起来似的。
崔萱的兄弟姐妹不少,崔榆是崔家最为离经叛道的那一个,可也是崔萱最亲近的兄长。崔家人大约都是规矩守礼的,唯有崔榆不同。他自小便不受管束,喜欢去茶楼酒馆听书看戏。未曾入朝为官的时候也常常偷着带崔萱一起。
现下他不在了,崔萱只有一个念头,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会带着她胡闹了。
崔萱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也不记得她是如何睡着的。
翌日一早,两人便动身前往麟州城了。
绥州今日下起了小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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