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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被她看得毛毛的，忍不住问：“怎么啦？”
云凌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姐姐，你是本地人么？我从来没来过这里，你可以陪我逛逛么？”
这小姑娘身上却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和亲切感，左右没事，她也不想回去，岑轻衣应道：“好呀。”
小姑娘眼睛都亮了起来，欢呼一声，拉着她奔出茶楼。
年节当头，街上人潮汹涌，四下红纸翻飞，灯彩像河一样从路的这头流淌到看不见的地方。小姑娘这里走走、那里看看，看见什么都要惊呼一声，真像她所说的那样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哇！吹糖人！”
“呀！看！这就是踩高跷的么！”
“舞龙！是舞龙诶！”
岑轻衣尽管步履缓慢，但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在满城喧天锣鼓中，扬起笑容。
她看见年轻的母亲嘴上训斥着孩子吵，但温柔地拿出一个糖瓜塞到他的嘴里，而被弹了额头的孩子一边嚼着糖瓜，一边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去，捡起老太太掉在地上的荷包还给她。
无论年老年少，每个人的眼睛里面都充满了对新的一年的希望。
尽管经历了那些可怕的事情，可是人间还是热闹如斯。
小贩看云凌一蹦一跳的，取下一串糖葫芦，弯下腰递在她眼前：“糖葫芦喽，新鲜出炉的糖葫芦，这可是今年最后的啦。小姑娘来一串么？”
云凌低着头从荷包里数出几枚铜板，把最后的两串糖葫芦都买了下来，递了其中一串给岑轻衣：“姐姐给你一串！”
岑轻衣接过糖葫芦，看着小贩高高兴兴地拿着刚刚挣来的铜板，去买了个画着虎头的拨浪鼓。
“这样他就可以早点回家过年了。”岑轻衣笑了起来，她明白云凌的用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天色也不早了，今日除夕，你再不回去，人妖二界的通道可就要关啦。”
“啊，被姐姐看出来啦。”小姑娘羞涩地摸了摸后脑勺，倒也没再隐瞒，“我是花妖族的小花妖，原本成年前是出不来的，但我姐姐睡着啦，要睡好久好久，我就偷偷跑出来了。不过姐姐说得对，我再不回去，我的族人们就要出来找我啦！”
“你就这么承认，不怕我是坏人呀？”岑轻衣笑着逗她。
云凌摇摇头：“不怕，姐姐是好人。而且姐姐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就像是我姐姐一样！”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颗花皮蛋，小心翼翼地把蛋放在她的手上，又怕它掉下来一样拢了拢她的手指：“这是我捡到的一颗蛋，他们说它死了，可我觉得它还活着，我一直把它当宝贝。姐姐，你带我玩，人好，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就把我的宝贝送给你吧，你可要好好对它呀。”
小姑娘的表情依依不舍的，眼神像是粘在蛋上了，岑轻衣说：“这么喜欢，你还是拿着吧。”
云凌摇摇头，坚定地说：“不要，我姐姐说了要说话算数。我已经说送给你啦，就不能再要回来了。”
“新年快乐！”她像是怕自己反悔一样，连忙冲岑轻衣挥挥手：“姐姐，我回去啦！”
她说完飞一样地快步跑开。
“诶，等等！”她跑得太快，岑轻衣没追上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跑到一棵大槐树下，取下身上玉佩贴在树干上，脚步匆匆地踏进树中。
她对着这个刚刚交的小朋友喊：“新年快乐！”
人妖二界的通道还没关闭，那边妖族和精族听见这边的声音，也都回道：“新年快乐！”
岑轻衣心里就像是浸了蜜，甜滋滋的。
她摩挲着花皮蛋的蛋壳，蛋壳上还残留着小花妖身上的温度和梅花香气。
原来是只梅花妖呀。
她抬起眸子，沈千山一袭白衣，立于人潮中。
她立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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