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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急躁地翻滚起来,化作一道道利剑,想要冲破金光的包围,但是却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被金光轻柔而又不容拒绝地挡了回来。
沈千山口中缓缓地吟唱,清透的声音如同炎炎夏日里碎开的最清凉的冰雪,每一个字符都敲击在所听之人的心上,徒然就让所有狂躁安静下来。
急躁的雾气渐渐平静,缓缓地荡在金光之中。
沈千山吟唱不断,原本闭着的眼睛半睁半阖,黑静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柔和。
金光包裹着血雾,骤然再次荡开,形成一个流转着金光和红光的巨大法阵。
法阵之中,灵力缓缓流动起来,带起沈千山的衣裳。
他白衣翩飞,神情肃穆,宛若谪仙,但方才的冷厉还在他身上残存了一些,白衣染血,一瞬之间竟然让他有一种近乎于矛盾的清冷又危险的气息。
令人呼吸一滞。
他掌心一震,灵力再度输出,口中吟唱渐渐低下停下,他半是叹息道:“现。”
随着他话音落下,所有的光芒都朝法阵中间流淌,在法阵中间形成一个巨大的亮圈,亮圈中间吐出一道冲天白光,接着白光荡开,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幕。
“我最喜欢爹爹和娘亲了!”
光幕中间,一个垂髫小姑娘尽管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衣服,瘦得皮包骨头,贫穷却没吞噬掉她脸上的光彩,她蹦蹦跳跳地回头,笑嘻嘻地说话。
那之前被黄州长救下地老妪顿时瞪大了眼睛,捂住口,呜咽却从她紧紧闭上的手掌中漏了出来。
光屏一荡,又是一个女孩。
“哈哈哈哈,爹,娘!你们看,我给你们做的蚱蜢好不好看?”
“爹,娘,这就是弟弟么?他好可爱呀!”
“爹,娘!快看,是烟花!”
“爹,娘!”
……
无数女孩的面容交替浮现在光屏上,无数声或是雀跃或是依恋的声音响起。
醒来的百姓呆呆地抬起头来,望着光屏上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容,恍恍惚惚地露出温馨怀念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光屏忽然灰暗起来。
“救救我——爹——娘——”
那个干巴巴的小女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一脸惊恐地求救,却怎么也不能把堆在身上的土推开,直到被活生生掩埋。
而慈祥的黄州长站在她身边,居高临下地露出笑容。
那个编蚱蜢的女孩被生生踩断十指,蚱蜢掉到地上,再也捡不起来。
而慈祥的黄州长看也不看她一眼,跟着她夫家的人走出门去,一脚踩碎了蚱蜢。
那个说弟弟好可爱的女孩……那个看烟花的女孩……
每一个女孩或是直接丢掉性命,或是被搓磨得残疾后丢掉性命,她们不甘,她们怨恨。
她们……无能为力。
怨气积攒了千年,无数姑娘的生命填进去,一层叠着一层,许许多多含怨的记忆早就已经被时光无情地碾过,碎成粉末,只剩下最近的记忆尚且残留一点。
然而仅仅这一点记忆就足以让所有人的心狠狠地被揪起来。
“啊——”
寂静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场痛哭。
“姑娘——我的姑娘啊——”
男的、女的、年老的、年轻的,无数痛哭声此起彼伏,顿时充满了整个空间。
“是那个姓黄的!是那个姓黄的骗我!他明明说介绍给我女儿的是大户人家,是接过去享福的!”
“畜生啊!畜生啊!”
“他怎么能这么骗我们!”
“我要掀了他家的祖坟,我诅咒他断子绝孙!”
他们的脸上满是愤恨,恨不得将黄州长再拉出来挫骨扬灰的好,但他们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愧疚之情,仿佛这一切和他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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